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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楼和赖帅手头的文档备件都在这儿，附件有客户的联系方式，要审合同要拜访客户，你自己看吧。有什么需要配合的跟我说。”

    倒计时七个小时，九点整，海澄准时出现开早会——表面上看起来平平常常，妆容比平时精致，利落骄傲的区总范儿。早会内容很简单，挨个过手头客户进度。有一阵子，隋然甚至心生侥幸，姚若和她把事情想得太严重。

    “帅哥……赖师兄也是。家里给他介绍对象，催他年前回去结婚。听说过完年他可能就不回来了。”

    她靠着墙发了会儿呆，毅然决然地起床。

    早会开完，海澄很平静地叫隋然去她办公室。

    换到四年前，不，哪怕是换到上半年刚复工，被海总这么一盯隋然早怂了，嘻嘻哈哈开个玩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到底哪里发生了变化？

    配合什么？

    可海总呢？

    隋然见过海澄发火，没见过这么冷静又克制的愤怒。

    “你不是想查客户么？”

    还有，姚若早不提晚不提，偏偏是她去公司待了一天，两人同进同出了一天，半夜忽然发神经，明着装不懂问什么套路操作，实则旁敲侧击项目里存在猫腻。

    海澄坐下来敲敲最上面的文件袋，抬眼看隋然。

    方向是燕京总公司来的傅兰洲定的，人却是海城分公司的海澄选的。

    别人怎么样跟她有半毛钱关系么？

    隋然相信姚若确实在为海总担心，关心到半夜睡不着觉思想劈叉。

    “你知道吗？除了楼师兄和赖帅，其实别的师兄他们都不看好海总，人心早散了，吃饭那会儿然姐你也听到了，好几个人都想跳槽，只是在等年终奖。”

    “我，我不知道。”姚若叹气，“楼师兄小孩儿再过两年要上小学，嫂子最近一直在看学区房。楼师兄好几次见客户都让我开车，说要带我怎么跟客户，但我怀疑他是想省油费。而且他还问过我好几次我家那套附小的老房子卖不卖。

    “不是，姚若，我没怪你。”隋然坐起来，缓了口气，“你跟老楼赖帅他们平时接触比较多，你感觉他们会是弄虚作假的人么？”

    倘若她的猜测是真，惊雷团队内部有人为了奖金背后搞小动作，担风险的肯定是海澄，只有海澄。

    隋然没出声，没动。

    “查啊。”

    隋然一瞬间茫然起来。

    万一出事，海澄损失先期垫付的激励事小，搭上她在兆悦的职业生涯就严重了。

    她查什么客户？

    姚若这阵子也挺难熬，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社会新人，一边是业绩压力，一边又是心思浮动的工作环境，担负了太多压力。

    填了顿麦满分，灌了两杯美式浓缩，进公司的时候，海澄还没来。

    但她毕竟年轻，还没意识到对某些人，尤其对上级，有些事情不能直来直去。何况这些猜测只是捕风捉影。

    “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我又回到王玮那傻x组里了，可给我憋屈坏了。海总平时那么罩着我们。冲动是我不对，可是我就想给海总提个醒……不是因为你然姐，你别怪我，这段时间我太难了……”

    一个新人能想到的风险，海澄会想不到？

    那目光太冷了，话里听不出来的情绪全在眼睛里。她抱着手臂往椅背靠，看似放松的姿态，衣袖却攥出紧凑锋利的褶皱。

    她不知道这些问题应该谁来操心，海澄看样子对目前取得的成绩挺满意，她真的没怀疑过老楼和赖帅么？

    咖啡后劲儿上来，心跳一阵比一阵剧烈，脑子里各种想法横冲直撞。

    隋然揉揉脸，离起床时间还有整一个小时，睡是不可能再睡了。

    姚若脑筋活，看来一夜没睡琢磨了不少，左左右右连“动机”都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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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门，拉下百叶帘，从上锁的文件柜取出一厚沓档案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