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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么，不会答应今天的约会。

    隋然应着声收起手机，到底没跟淮总解释冯老给她指派了什么活。

    这还约什么会，各回各家得了。

    隋然呆滞了片刻，从围裙下摸出手机眯着眼睛给淮总发信息：「我跟冯老说了，不过她这儿有些活我帮着一块儿做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弄不完，你开空调啊。」还好她话没说完，没说人就在外面等。

    隋然倒不嫌弃。洗完杯子，又洗了好几遍手和脸，不顾水冷，打了好几遍香皂。

    “我那头开始，你这头。”

    后面她憋着一股气想快点弄完，早点解脱，动作不免大开大合，手掌磨出一串血泡。

    所以她会来。

    “很难回答吗？”冯老问。

    “自己洗洗凑合用。”

    淮安：「好。」

    现在想想，宋老板说那番话，既是对她决心的试探，也是老中介对后辈的仁慈吧——话说到这份上，龙潭虎穴去不去你自己掂量着办。

    隋然想了想，又发了条：「窗别关死。」她倒不是觉得淮总连这点儿常识都没有，但想到了就忍不住提醒一下。

    淮安：「嗯。」

    但不会选择今天。

    “她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仿佛觉得不够郑重，隋然放下杯子，重复强调，“原则性很强。”

    这是淮总给她的第一印象，最深刻的印象。

    隋然松松握了??拳，肯定地说：“很好的人。”

    她在后面胡思乱想，冯老全然当她不存在，自顾自在小房间解下围裙，换完鞋，??长筒胶鞋扔进门口水槽，回头问：“愣着干什么，想穿回家啊。”

    饭桌上明说了冯老喜欢收留动物，猫猫狗狗鸟雀老鼠……来者不拒，屋子里都没落脚的地方，他来过一次再没敢来第二次。

    “在这个基础上，还有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吧。”

    两人坐下来，冯老若不经意地问：“你那朋友，人怎么样？”

    百来平的大房间，摆放了不少空的宠物窝笼，还有瓶子和碗盆，更令人瞩目的是地上一坨坨不明物质。

    拿铁锹清理地上凝结成块的不明物体时，隋然问自己，如果早知道是被宋老板坑来当铲屎官，她还会兴冲冲跑来么？

    隋然的心顿时凉透了。

    而且宋老板也不是没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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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老??脱下的围裙放进水盆，抱着盆七拐八绕走到另一头的水房，往里倒了点洗衣粉泡上，然后去旁边的水池洗完手，状似客气说：“喝杯茶再走吧。”

    冯老已去水房隔壁取来热水壶接水，“粗茶一杯，耽搁不了多久。”

    可是淮总争取冯老领头研发的决心始终坚定，无论如何她要居中??关系打通了。

    这大概是今晚第一次正眼瞧她，毕竟苦劳明晃晃摆在手上。

    老中介成天跟三教九流打交道，疑心都重，怎么可能轻易??“贵人”的信息给一个刚见面的后辈。

    看得出冯老这儿不常来客人，等水开的时候，老人家找完茶叶罐找杯子，水快开了才从柜子里头翻出一只搪瓷杯。

    听冯老说“今天先到这儿”，隋然直起腰，疼得嘶出口气。

    “值得信赖的一个人。”

    老人家啧了声，从她手里拿过铁锹，靠墙放好，拎起垃圾桶率先往外走。

    但是因为有自己坚守的原则在，淮总的行事风格很稳，熟悉她的人，或者合得来的人，跟她相处起来很轻松，也很舒服。

    宋老板给电话给地址给得那么痛快，她怀疑过。

    ……

    隋然只好说：“麻烦您了。”

    淮安是个怎样的人？

    隋然没有贸贸然回答，捧起热乎乎的搪瓷杯，吹了吹水面飘着的些微叶沫，抿一口略烫的茶水，认真思索答案。

    “来了来了。”

    放下手，眼前闪过的红色让她突然间愣住了。

    冯老看了她一眼。

    “小隋。”

    隋然赶紧跟上去，一边走一边摘下手套，擦了??额头的汗。举动间，那股味儿如影随形地往鼻子里钻。

    端茶送客的规矩隋然还是懂的，忙摆手说：“时间太晚了，不好打扰您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