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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然戴上眼镜，略带几分紧张说：“你好，麻烦帮我联系下4017室李总。”

    老楼和赖帅的客户筛选下来，一眼发现问题的没有，但存在蹊跷的确实有，首屈一指的是老楼的客户猎萃生物，她本来前天就要去，路上接到冯老电话，临时改变路线。

    隋然失落地拿回手机，抱怨道：“怎么这样啊，我还是从海东赶过来的呢。转了三趟地铁，花了我两个小时，跑这么远过来……他是不是骗子公司啊？”

    “不会吧。之前打过电话的。”隋然皱了下眉，拿出手机调到“猎萃-李总”的通话界面给她看，“他公司是不是叫猎萃？”

    “是什么？”隋然问。

    她先敲了一阵键盘，然后拿座机打了个电话。

    隋然嘟囔：“搞什么恶作剧，人怎么能这样啊……”

    “我上周接到通知，今天过来面试的。”隋然脸不红心不跳，“刚刚我给李总打过电话，他电话没通。你能帮我通知下李总吗？”

    面试是一块很好用的敲门砖，这样不知道公司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很合理，甚至以此为借口向周边诸如物业保安、前台接待等职能人员探听公司业务情况也很方便。

    “对。微生物发酵就是像制作发面那样培养大肠杆菌。”隋然推了推眼镜脚，信口背百科，“大肠杆菌是一种条件致病菌，在一定条件下引发人和动物发生胃肠道感染或尿道等多种局部组织器官感染……”（注）

    隋然苦恼道：“不会被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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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台听不下去了：“啊对不起……你可能真的找错人了，李总公司……他其实是……”她吞吞吐吐，“反正他不是做药品研发的。”

    “猎萃生物科技公司”的注册地址在河泾谷，至于法定代表人在不在那里办公，隋然还不知道。她猜测大概率不在。

    “我应聘的不是文秘，”隋然毫不犹豫，“药品研发，微生物发酵方向。”

    固定电话上方有遮罩，隋然只能看到她的动作，看不出具体号码。

    走出商务中心的门，隋然翻来覆去看前台女生送她的茶叶，眉头仍皱着。

    前台断然摇头：“不会的。李总在我们这里用了半年多，他有时会过来接待客户，用的那边的会议室，我们中心对客户要求还是很高的。”

    前台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绿色小包装的东西，晃了晃，“卖茶叶的。”

    老话说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换到现在也一样。都觉得有了互联网，信息透明，做什么事更简单方便。

    她往前递了递手机：“那你看看这是不是李总的号码。”

    对方很快接通了，前台问：“李总您好，这边有位……”她捂着话筒问隋然：“您贵姓？”

    前台愣了愣：“什么？”

    前台问：“有预约吗？”

    茶叶包装粗糙，好在基本信息都有，背面标注了生产地址和联系电话，旁边印有网络店铺的二维码，扫码打开是个人店铺，注册时间也才一年不到，成交量并不大。

    前台想了想，勉强道：“啊，做面包的那种酵母吗？”

    前台只扫了一眼，很肯定地回答：“不是。”

    大概是看她太可怜，前台女生多问了句：“你找什么工作？我们中心有客户公司在招文秘，我帮你问问？”

    “是‘猎萃’没错啊，可是李总说他没有安排面试。”前台也很疑惑。

    “……姓李的女生过来面试，您在吗？”

    “大肠肝菌发酵，贴壁动物细胞培养。”看前台眼光发直，隋然比划，“酵母你知道吧？”

    到河泾谷下地铁，正好是午餐时间，隋然在地铁站附近吃了顿快餐，一点半左右到了猎萃注册地址所在的商务中心，前台是个年纪不大的女生。

    隋然快速道：“我也姓李，木子李。”

    不是这样的。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前台女生的脸色变了，“哦，这样啊。好的，我知道了。很抱歉打扰您了，李总。”

    前台：“稍等，我联系下。”

    挂了电话，前台的语气不再像刚才那么亲切：“你是不是弄错了？李总说他这里没有面试。”

    现场往往可以打听到更多信息。

    不费工夫的得来之前，要先把铁鞋踏破。

    隔几米远，她依稀听到海澄的叹息：“去吧，出发之前申请好外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