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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近在帮海澄忙什么？”淮安背对她问。

    主人一晚上没回家，进门瞧着有几株无精打采，看淮安脱了外套就去照料多肉, 隋然自觉去厨房准备晚餐。

    淮总的推理能力隋然是心服口服：“……您真厉害。”

    “你要知道，惊雷抽调的大多是兆悦拥有丰富经验的一线业务员，他们能力很强，但现在主营业务更换，手里有的资源无法匹配到现有的产品线，收入大幅下跌，压力也大，所以么，可能会动点脑筋。只是可能。”

    “哎呀……”隋然捂眼睛，想蒙混过关。

    跟用下三滥手段的小人计较，吃亏的永远是另一方。

    步入职场以后的情谊和交往，不一定必须有觥筹交错的仪式感，往往多说一句少说一句便能把关系拉近或推远。

    吃一堑是该长一智，不过她倾向于那只是小概率事件。

    隋然不由心说这玩意儿怎么跟宠物一样通人性，那几株蔫头耷脑的多肉经淮总双手一侍弄, 说不上焕然一新，比刚才精神多了。

    “……嗯？”呼吸屏了片刻，反应过来后, 隋然轻轻、长长地出了口气，调匀气息，“我一直在给海总做事情啊。”您指的哪件？

    “危险吗？”淮安问。

    “就是就是，淮总英明。”隋然强烈赞同。

    “后来找你的客户问过情况了么？”

    堪称兴师动众的大阵仗，隋然当然忘不了。

    “也是，你在明，敌在暗，他们只是给你个教训，追究起来对你没好处，浪费时间精力。”

    “这次呢？”

    人也是。

    “‘惊雷’组建不久，不算一个拥有足够凝聚力的团队，抽调过来的员工未必配合海澄工作，你在帮她调查团队内部……”

    淮安稍作停顿，似乎在思索用什么词语比较合适，隋然已是惊雷轰顶：“她连这都告诉你？”

    “遇安和兆悦仍然有可能达成合作，所以，隋经理是不是有义务把潜在风险告知未来合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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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猜的。”淮安莞尔，不温不火地解释，“你连自己的事情都不上心，除了客户，只有海澄拖得住你。”

    淮总猜得大差不差，也就是细节上的东西了。隋然无法，只好告诉她确实在帮海澄做些调查。

    海总发的那一大段掏心掏肺的话, 字里行间太多托付的意味。

    隋然摇摇头，很想缩回厨房，淮安倒是体贴地放了她一马：

    琉璃殿的叶盘呈螺旋状, 看上去像飓风吹往一个方向倾斜的大风车，叶表一排排凸起的叠瓦状横条, 叶端尖如针, 是多宝阁上为数不多带“凶相”的品种。就是这么粗糙野蛮的长相, 反衬得人格外柔和。

    “什么危险？”隋然底气不足。心想海澄总不能连她调查团队内部有人吃里扒外的事儿都告诉淮安吧。

    淮安穿着一件深青的丝质衬衫, 随着弯腰抬手的动作, 衣料自然垂落，勾勒出颈间和背部的线条。

    出来时，淮安正给“琉璃殿”浇水。

    她拿注射器均匀地给琉璃殿打了小半管水, 非常有给病人打针的认真劲儿，末了换小喷壶, 扬手往旁边的“草玉露”一喷，簇成一团的半透明叶片罩上一层薄薄的湿气，灯光洒下来, 颗颗珠圆玉润。

    “哪能。”隋然心虚地移开视线。

    上回合作社老板钱姐因为侄子挪用资金、隐瞒不报，上了一阵子失信人名单，中间有她的介入，促使钱姐“大义灭亲”，结果不知是不是钱姐侄子的家人伙同隋然得罪的中介，把她骗到郊区一处废弃啤酒厂，被关了小半天。后来多亏淮总远程指挥，安排了一队安保人员从天而降。

    “啤酒厂的事情你忘了么？”淮安人还半蹲着，微微直起腰，侧过脸看她。

    放眼一看，漂亮得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