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1(2/2)
指甲里传来一阵刺痛,心脏骤地紧缩,隋然“嗨呀”了声,低头看。没留神抠掉了酒瓶上的标签,铝箔纸的尖角扎进甲缝,疼倒不疼,只是没防备。
淮安的语气听不出异常,要说冷淡也算不上,但这一问一答太让人难过了。
愧疚什么,隋然也说不上来。
隋然拿下一瓶红酒,无意识地抠着酒瓶上的标签,顺口问:“在家么?”
合情合理。
冯老没说带什么酒,她也没问。万一老太太张口二锅头威士忌,她是带好,还是不带好?
隋然对酒一窍不通,循着一排排看过去,眼花缭乱。淮安说了几个牌子,提示了颜色包装,是市面上常见的酒,找起来方便多了。
“怎么突然决定要住冯老家?”
“冯老那里有给客人准备的东西么?晚上睡觉的床单被子不够用吧?”
一个字让隋然心定一半,她调整语气,若无其事地问:“淮总忙么?”
对面迟了几秒回答,背景很安静,能听到杯底与桌面相碰的声响。
“嗯,在家。”
淮安沉吟了下:“等你电话。”
问得非常没水平,掩饰不了心虚和愧疚。
“有的。”
“就知道瞒不过淮总。”隋然摸了摸沁出薄汗的额头,闭上眼睛吹彩虹屁,“淮总运筹帷幄,足不出户尽知天下事。是的没错,我到冯老这儿逃难来了。”
她其实很想跟淮安说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说她对海澄的忧虑忌惮,说一切恐惧和未知。
“老人家不要喝烈酒,黄酒暖身,红酒也可以看看,低度数的果啤和小麦啤都行,捎带小支装的干啤,爽口。”
“再等不到我就打过去了。”淮安隐隐叹口气,后一句泄露了少许笑意,“打给冯老,请她老人家手下留情。”
“哈?”反应过来,隋然乐了,她把标签残损的红酒放进购物车,“不至于不至于,冯老给我安排的活不多,早做完了,后面收拾房间来着。”
隋然倒不怕出面做恶人跟老楼或赖帅对峙,撕破脸面的难堪她经历过不止一次两次,横竖无所谓,她怕的是对峙出的结果坐实了惊雷团队在运营上存在漏洞和不足。
酒是害人精,离近点她就变成废话篓子。
隋然硬着头皮问:“在做什么?”
但她很清楚,这样做不好。
难道陌生人比身边的人更重要?
怎么突然问这问题?
酒这东西,小酌怡情,大醉伤身。老太太上了点岁数,可不敢胡来。
就像无论她上一分钟遇到什么事情,下一秒仍会以最好的状态面对客户。
隋然哼哼唧唧没说出一二三,听淮安自问自答:“调查出情况了,海澄让你避风头?”
借宿冯老家,是她做完清洁腾空思绪后的第一反应。
“是啊,我这会儿在附近商场。”她看看购物车,“买了四件套,睡衣,洗漱的……凑合用用。哦对了,老人家让我带两瓶酒,我给她买什么好?”
“担心海澄么?”淮安问。
隋然默默竖起拇指:不愧是淮总,算无遗策。
“嗯。”
逃难这词用得略微夸张,不过实际情况差不太多。
每个人承受压力的阈值不同,甚至同一个人不同时间段的承受阈值也有弹性,这次事情固然牵涉广泛,可是仅就她个人而言,不是迈不过去的坎,她只是需要时间来理清思路,整顿情绪。
既然能够做到不把个人情感带进工作,不在客户面前表现负面情绪,那为什么把负能量传递给身边的人?
“等等等等,你说慢一点儿,我找找。”
应该是到家了,在喝水,或者喝酒。
她不能把自己的烦恼统统倒给淮安——相当于不负责任地转移压力。
“还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问完头皮直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