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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止痛药大约有镇定作用，隋然此刻头不晕不疼，神智格外澄明，甚至有闲心对魏先生评头论足，最后得出结论——衣冠楚楚也没用，就算没到猥琐油腻的程度，这人看起来还是不够清爽。

    “那个芮小姐哦，讲话办事有一套的，刚开始可好了，说我是公司老板，今天让我参加这个会议，明天安排那个讲座，还给我置办了行头，你看这个表，好吧，我以为她送我的，结果有次我们那个财务说漏嘴了，是走的公司的账，她借花献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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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先生找她的事传到了海总耳中，海总百忙之中向她表达了“亲切的慰问关怀”：「跟咱们业务无关的事情不要管，干完活早点回去休息，吃药之前先吃饭，么么哒。」

    “哦，出去休假的事情是芮小姐叫助理给我办的，跟我讲上线了我可以好好休息，给我安排全家休假。卖紫微垣的事情，她们三个女老总什么都没跟我讲，我好端端地出去休个假，回来办公室都不给我进了。我是被保安赶出来的，你说过不过分？

    隋然当然记得，她还记得那个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的[红包]，喝了口水，“具体经过您方便跟我讲讲么？”

    和魏先生在楼下友好分别，隋然拿出手机，查收堆积的邮件和信息。

    “这件事情隋小姐你要帮我忙的，你介绍的她们，现在他们把我的紫微垣卖了，你要给我个说法的。”

    隋然把一次性纸杯放到魏先生伸手够得到的地方，捧着自己的水杯站去两三米开外的距离，端详可谓改头换面的魏先生。

    魏先生望着她，神情中那股殷切的期望似乎把她当成了救命稻草。

    似乎受不住她的打量，魏先生不自在地抻抻衣袖，把手缩进袖口，头垂得更低，咕咕哝哝：“她们卖了紫微垣，紫微垣你记得的伐，你教我起的名字。你晓得的。”

    “我就是上了她们的当！”魏先生握紧右手，忿忿地说，“我被她们骗了！”

    “好、好久不见。”

    隋然拉开凳子坐下，摆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三十而立，过了某个阶段，人的气质很难在一年半载发生特别大的变化，就像魏先生，固然穿着质地精良的服装，圆润的体型也跟半年前高高瘦瘦的形象大相径庭，但仍有种缩手缩脚的拘谨，那是性格里根深蒂固的东西，改不了。

    “最过分的，我后来才发现他们问的那些问题，做的那些调试，把紫微垣的核心架构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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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先生像是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语无伦次地讲述遇安的老板如何对他的工作生活指手画脚，如何干涉本应属于他的公司，隋然心平气和地听着。

    尽管明知不可兼听兼信，但她从魏先生的话里提取了几个关键点：芮岚找了一个团队，名义上协助，实际拷走了核心架构；紫微垣照原定计划于去年十一月上线试运营，上线后，芮岚安排魏先生全家出国休假，将紫微垣包装卖给了不知名公司，而整个交易过程是在魏先生完全不知情的前提下进行的；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魏先生被扫地出门了。

    魏先生畏畏缩缩地举了下右手，露出手腕上银黑相间的表盘，贵金属表链反光亮眼，吸引了隋然。她认不出品牌，但看质感和设计，价格便宜不到哪儿去。

    隋然水杯递到唇边，轻轻地问：“你想让我怎么做？”

    “……到八九月份，她又说时间来不及，赶不上进度，我母校的演讲都不让去的，给我配了一个专家团，说是专家，没用的，不来赛。天天一堆问题丢给我，这个问一点，那个问一点，我要他们我还不如我自己做咧。

    “我早晓得她是把我支出去背后卖我的程序，我怎么可能听她们的……”

    隋然品了品，海总的重点显然是先干好分内的事，休息吃药尚排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