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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没有给你保证？”恩月姐暧昧地笑，“他这人过河拆桥的能力跟他专业能力不相上下。”

    她开门见山，“魏先生昨天来找我了。”声音颤抖的幅度非常适中，多一分显得做作，少一分难免虚伪。

    比起可为给紫微垣的报价，魏先生开给隋然的数字只能算零头。但她怎么能想到淮安那时开玩笑似的给她的2%的股权最后占了如此重要的地位——直接决定是否出售紫微垣——她甚至不知道怎么行使投票权，还搞不清楚股权和股份的区别。

    因此，雷律师听说她要考虑一下，还挺意外，但马上联想到她可能要找遇安比价，斩钉截铁地说：“对方不会出这么高。”

    让她清醒的是律师随后透露的紫微垣的交易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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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然说：“他请了律师。”

    他说：“隋小姐，今天我们在电话里，以及未来我们面谈，你都可以保留录音或视频作为证据，魏先生已全权委托我，稍后我会发你委托书，你大可放心。”

    恩月姐端详着她，神色一如既往的温和，微微带着笑，她有一张极具亲和力的面孔，所以她偶尔捉弄人，会让人轻而易举上钩，也会让中了恶作剧的人生不出气。

    恩月姐说魏先生乍富之后不免膨胀，追求作为成功人士的派头，要求公司配备相应的生活福利；

    “不用不用，太客气了。”

    说他无心推进紫微垣的开发进展，过分在意名气。

    “但雷律说，如果我不同意，交易存在中止的可能。”隋然掐着手心，后悔不该喝光了果汁，她想去洗手间，“我当然是向着您……你们的。再说了，没有淮总，我本来不会有这2%的股权。”她不想听对方说出类似的话，故而抢先说明。

    隋然坐下来的动作很慢，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暴露了什么。她知道自己紧张时有些控制不住的小动作，很多人都有。她也知道越是掩饰，越容易暴露，尤其是在恩月姐的火眼金睛下。

    有些谈判是为了达成合作，双方目标一致，只不过在实际操作和利益分配上有分歧，需要协商。

    雷律师是个声若洪钟的中年男性，腔调和措辞都有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力量，他在电话接通时便提醒隋然可以录音。

    魏先生的律师在电话里报出这个数字并说明可现金到账，她好久没反应过来。

    ……

    听到雷律师的断言，恩月姐耸耸肩：“我们确实出不起。这次交易我们和下家条件基本谈妥，已经做好交接准备。”

    雷律师办事风格简单直接，他没有将魏先生置于完全受害者的地位，摆出己方的优势后，他把拿钱收买人的用意表露得明明白白。隋然不得不去想，雷律师其实没把她当回事，以为出那么高的价格，她一小中介还不得赶紧双手捧着银行卡上门签协议。

    “他那边给你开价多少？”恩月姐抿了口水，问。

    然后，她揿下内线电话，“Fiona，麻烦来欧米伽。”

    “一些产品明珠蒙尘走向没落，泰半是没有好的推广应用渠道，无法进入市场，不能进入市场就没办法接受市场检验。你可以说有很多产品颠覆了消费者的使用习惯。可惜，紫微垣不是。要让紫微垣发挥更大作用，并在以后的应用场景升级迭代，发挥出应有的作用，需要一个成熟的平台。”恩月姐柔声解释，“你要相信，我们这么做是为了紫微垣，魏在开发上颇有天赋建树，但他算不上一个好的经营者……”

    “果汁吧，Linda这次换的牌子还不错，保质期挺短，不喝就浪费了。”恩月姐把橙黄的果汁递给她，示意她坐，自己拿了小瓶纯净水。

    “有。”隋然说，“魏先生的律师好像是锦天的，和我通过电话，打了一堆保票。”

    恩月姐付之哂笑：“挺好，学聪明了，有点当家做主的架势了。”

    “呼，这回挺大方的嘛。”恩月姐似乎发出了哨音，“也还好，他有这个支付能力。”

    隋然心不在焉地听着。

    恩月姐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说话也很随意，“真不害臊。”

    “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经营紫微垣，你们一开始就计划转手。”隋然缓缓呼出一口气，压下去洗手间的冲动，不想紧要关头离开，太没气势了，“我知道，但是魏先生不知道，你们没有跟他说明。”

    隋然干巴巴地嗯了声。

    隋然接下不去，于是低头拧瓶盖。

    一个隋然年轻时做白日梦才会设想的数字，她咽下酸甜可口的果汁，报出了金额。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