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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然不能不去。”海澄说。

    其他人没太大意见，看她往笔记本上插U盾，隐隐猜到了什么，场面一时安静下来，所有人屏气凝神地看着海总计算。

    小姑娘高兴得连蹦带跳，豪爽地在团队群发了个满额红包。

    不知有意无意，海总把两个数字放进Word文档，用大红加粗字体，挑动每个人的神经。

    海总趁热打铁：“这样，听说老楼最近有大喜事想请大家吃饭，刚好过年了，我借这次机会请大家吃顿好的，明天晚上六点，泰悦居，跟今天一样，不许缺席，除非签约。”

    海澄眼皮也不抬，轻描淡写道：“你意向金只打了5%，难道还要我倒贴你10%？要不你跟傅总说，傅总来发？”

    回到公司，隋然什么话都没说，把自己关进海总办公室的小隔间，窝在沙发里一动不动。

    真金白银的感染力非比寻常，会议室掀起一波又一波热潮。

    隋然举双手投降，表示：“一定去。”

    “……对啊，隋然必须请客！”

    海澄打开投屏，隋然才恍然为什么今天大家这么配合。

    ……

    两分钟后，姚若的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她拿起来一看，尖叫出声：“海总牛啤！”

    搞不好后天我余额要比这再多出一位数，你们激动什么呢？隋然木着脸想。但也只是这么想想。到账短信提示音响起，不等大伙催促，她主动发了五六个满额红包。

    她后面是老楼和赖帅。他俩数字加起来也不小，跟隋然将将持平，但有隋然在前，就不够一看了，反响也没那么热烈。

    不得不说，海总这手操作太骚。仇恨值帮她拉满。隋然丝毫不顾及形象地抱起双膝，往椅子里缩得更深，假装看不到老楼和赖帅咄咄逼人的目光。

    然而轮到隋然时，房间却陷入沉寂。

    “是那家吧？”

    “需要说明的是，今天只是第一批，我们按照签约进度分批次发放，比如姚若，她有两个已确定的意向，两个正式合同，那么系数分别是0.3 0.3 0.5 0.5 0.2 0.2，支付意向金为0.3，客户首期款到账为0.5，首期款到账并且客户入驻为0.5 0.2。这样算，姚若本次的奖金一共是……”

    “对，你可不能不去，海总搞不好让你买单呢。”有同事起哄。

    隋然应了一声，闭上眼睛，感受着四点半之前的乌云再次铺天盖地袭来。

    她感觉自己困进一团泥潭，甚至埋怨淮安。她们都在自找麻烦，自己给自己找不舒坦，一定要去挑战根本与她们无关的困难。

    “……啧啧。”

    “就是那家，也就只能是那家了。”

    兴奋劲儿仅仅持续到坐进网约车，司机跟她确认：“您好，是去滨江苑吗？”她才注意到自己仍以滨江苑为默认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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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澄边说，边计算出了几个数字，将数字相加再输入到旁边一个缩得很小的窗口，然后点击确认。

    四点半，本次会议久违的全员到场。

    气氛顷刻间热烈起来。

    干这行，她了解很多很多套路，但她一直用不来套路，她不喜欢耍弄手段。海澄老说她心眼太实了，错失了好多机会。她很不服气，为什么一定要耍手段？堂堂正正做事情不好么？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裹上一层污泥？

    无它，前面所有数字加起来比不上她一个，就算乘以0.3的系数，仍是让人倒吸一口气的数目。

    “是。”

    隋然还没动，几双视线射过来，包括海澄和老楼。

    ……

    老楼提出异议：“哎不对呀，海总你跟傅总那会儿不是说只要意向金付了就给我们奖金嘛，这拖过年了不说，怎么还搞分批发放？”

    奖金竟然是实时发放，实时到账。

    发奖金了。

    有个同事双手放在嘴边当扩音器喊：“海总不用麻烦你算了，我是六万九千七百三十四块三毛二！零头咱就不算了，你给我转七万，我马上去提车！”

    “去你的。”海澄笑骂他。

    “老隋请吃饭！”

    无论如何，搞事业赚钱能够治愈一切不开心。

    这股丧气压根没进海澄的眼，四点二十五分，海总拎着领子把她提溜进了会议室。

    下了班，隋然和姚若一起去楼下商场扫荡了两层，花掉了以前半年工资的数目，人还是有些微的亢奋，早先的丧气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