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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宴不好意思起来，连忙道歉：“对不起，没注意到。”

    他慢慢转回头。

    “行了，你走吧。”

    因为下雨天，陈厄比以往开得更深一些，一路把庄宴送到宿舍楼底下。

    庄宴努力忍着情绪，但还是流露出点带着感冒的鼻音：“除了前几年，我一直都是这样。”

    “……小学你就认识我。”

    ……嗯是什么意思？

    “嗯。”

    也不知道这两份不高兴是会相互抵消，还是碰撞湮灭炸出一片蘑菇云。

    陈厄指尖按在车门锁上，目光垂下来：“庄宴，你这几天像是变了一个人。”

    陈厄沉默片刻，才低头，按下车门锁。

    车停好之后，庄宴试着开了两次门，发现还被陈厄锁着。

    陈厄大步走到另一边，坐到驾驶座上。他没启动油门，只是伸手从后面抽了两张纸巾。

    屏幕上有两三个未接来电，最后一个记录是三分钟前。

    淅淅沥沥的夜雨中，悬浮车又缓缓开走。

    庄宴说：“反正，我以后不会再像之前一样，乱七八糟地说话混日子。这有点难解释，但真的，不会再那样了，对不起。”

    “庄宴，怎么没消息？”

    “好的那我自己吃了。”

    庄宴生了一晚上的气，现在终于想起来看看光脑。

    -

    陈厄仿佛审视一般地凝望着他。

    纸巾蒙上去。

    庄宴头脑昏沉，心知自己八成要着凉。

    秦和瑜吸吸鼻子，脑袋上飘起问号：“你身上怎么有一股酒味？”

    “……”

    陈厄别过脸，庄宴怀疑他是不是想笑。

    庄宴又开了一次车门，依旧锁着。他实在努力不起来了，嗓子也难受，只能虚弱地喊了声：“陈厄，我想下车。”

    以及秦和瑜的好几条短信：“今晚一起吃饭吗？”

    “……喂，你还好吗！”

    庄宴：“……”更气了。

    他晕乎乎地想，今天陈厄也不高兴了一会儿，自己也不高兴了一会儿。

    心里依然觉得陈厄阴晴不定难相处，但鼻子痒痒的，在说出话之前，忍不住先打了个喷嚏。

    因为感冒而严重鼻塞，眼角发红，思维滞涩的庄宴，终于成功把门拉开。他仿佛踩在棉花上似的，脚步虚浮地下车上楼。

    陈厄垂着眼帮庄宴擦脸上头发上的雨水，动作不太熟练，但力道倒很轻。

    庄宴说：“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告诉我，除了易感期那几天，我一定离你远一点，不打扰你。”

    “……算了，”庄宴闷声说，“我自己擦。”

    庄宴刷脸打开宿舍门，秦和瑜还等在起居室。看到舍友回来，秦和瑜顿时瞪圆眼睛：“庄宴，你再不回来，我都打算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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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越下越大。陈厄目视前方，沉默地开车。路边灯影趟过，Alpha的鼻梁和脸颊上落着光。锋芒毕露的英俊面容，眉眼也难得柔和。

    万幸后两天没什么很难的作业要交，唯一重要的事，是秦和瑜跟迟天逸的学术官司。

    庄宴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