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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其实不怎么羡慕，也没多少向往。

    陈厄蹙着眉，冷嘲了一声，手指微微蜷缩。

    直到晚上。

    庄宴：“……”

    “庄宴。”

    受宠爱的孩子被家里人迎接挂念的说笑。

    后来庄宴嗓音逐渐褪去稚气，不再喊陈厄哥哥。

    陈厄没出声。

    一个长得很精致，睫毛很长的男孩打开教室的门，是往日里怯怯地喊哥哥的小庄宴。

    陈厄一意孤行地离开中央星，在边境把自己打磨成一个强大、桀骜、凶名在外的Alpha。

    从那以后的好几年里，他宁愿安静地像一个影子似的坐在夜幕中的灌木丛下，听别人家里的热闹，也懒得回陈宅。

    然后谁也没动，庄宴坐在长椅上。陈厄将手插在风衣兜里，腰背挺直地站着。

    后来他板着脸先把庄宴送回家。一个不讨人喜欢的少年，僵硬不自然地牵着小孩的手。

    “事情都顺利吗？”

    小孩很乖，又被他吼得有点懵，脸色发白。

    他少时自尊心带刺，恶声恶气地凶庄宴：“你在这里干什么，来看残废吗？”

    庄宴转过头，见到陈厄背风站着，长大衣被吹地猎猎鼓起。

    只是无处可去而已。

    陈厄指尖稍稍动了动，依然能感觉到一丝非常微弱的，从心脏部位蔓延出来的涩意。

    “刚回来。”

    在路口处，庄宴说了声谢谢，然后背着书包，转头向着灯光明亮的屋子走去。

    天黑了下来，风声越发凛冽。庄宴叹了口气，抬眸找了个话题：“你这几天忙完了？”

    那一年的陈厄是这样想的。

    小庄宴声音又轻又糯：“所以陈厄哥哥，你要不要先回去……如果老师还生气，你就说，是我开的门。”

    他忽然冷声说：“等我死了，遗言也会被送来这里。”

    陈厄听见风声。

    年少时本来就没多少程度的喜欢，现在更不值一提。再加上庄宴心肠也变坏了，庄宴想玩弄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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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是被整个世界所遗忘。

    这听起来很不吉利，庄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好轻轻说：“你不要乱讲话。”

    假如像现在，庄宴安静地仰着脸，目光落在别的地方，流露出仿佛是少时一般不带恶意的纯粹的神情。

    路边一声长一声短的蝉鸣。

    阴郁冷厉的青年皱眉问他：“在看什么。”

    盘盏碰撞出的温暖的生活气息。

    但是。

    “今天我值日。”

    可是示弱和讨好都是很卑微的事情，他宁可浑身竖起尖刺，也不愿意流露出半点脆弱。比起向陈鸿飞或者向老师恳求，独自在教室过一整个晚上其实也没什么。

    ——人生在世很多事情都是会变的，陈厄本就有所预感。反正不管怎么样，只要把庄宴控制在在自己掌握之中就好了。

    只要他不去期待，也就不会失落。

    “让他来批评我。”

    庄宴望一眼雕像：“来听听我父亲的遗言。”

    从三点一直到下午放学的铃声响起，然后日光一点点暗淡下去，月亮爬上枝头。

    庄宴的眼眸干净得像一面镜子，陈厄能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