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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里。

    但是越靠近，就越怕被烫伤。

    以前的庄宴没这么有耐心，也不可能愿意像今天这样，在家里一直等待，并且把饭菜热了又热。

    也许庄宴装不了这么久。

    机器人：“他在算结构力学。”

    就像孤独黑暗的长夜忽然被撕开一个口子，人总有种趋光性，喜欢向着温暖的地方走。

    他心情忽然莫名好了几分，放缓声音问站在附近的机器人：“庄宴还在学习？”

    “思路正确，请继续。”

    本来想直接挂断的，但点的时候心烦焦躁，不小心按成了接通。

    陈鸿飞沉默了半秒。

    陈厄不一样。他虽然在毕业那年出走边境，但高中时向来是同年级里特立独行的第一名，基本功扎实。

    陈厄直接挂了电话，而且预料到陈鸿飞应该已经在另一头，气得对卞薇发泄怒火。

    “当年难道讲说清楚吗？”陈厄语气里没什么起伏，“你再也没有一个像我这样一个令陈家蒙羞的大儿子，陈燃也不是我的弟弟。”

    陈鸿飞问：“你什么意思？”

    话尾淹没在树梢哗啦啦的风里。

    陈厄嗯了声，低下眼皮把光脑放在指尖绕着把玩。

    考虑到庄宴就在一墙之隔的书房认真学习，他声音偏低，像是在跟机器人商量，又仿佛是自语：

    “反正庄家也不要他了，我可以把他抢过来，关在屋子里。”

    等不到陈厄回应，他又直接命令道：“上回你没空回家就算了，下个月卞薇阿姨准备给小燃办个订婚宴。你们好歹是兄弟，有时间还是出席一下；就算真没时间，也该选个礼物送过去。”

    庄宴忽然觉得，留在陈厄这边写作业，好像其实还挺不错的……

    不过也就稍微走了一下神，又收敛心思，认真地计算起来。

    他边想边写，也许是因为家里多了一个庄宴，所以怎么也沉不下心。

    既然这样，也懒得挂了。陈厄往后靠上沙发椅背，冷淡地等对方先开口。

    陈厄从光脑翻出明早要交给谢老将军的报告，皱着眉又读了一遍。其实之前已经完成了大半，只剩几个地方需要修改，以及最后的总结。

    但这个想法只是稍微从心底浮上来，并没有真正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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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调任中央星以来，他与庄宴的相处却逐渐变得融洽。

    庄宴：“……”

    “还在。”

    西瓜清甜，苹果香脆。

    “没跟其他人聊天说话？”

    陈厄人生中有过太多失望。

    也许是意外自己竟然打通了，陈鸿飞也沉默了两三秒，才开口说：

    军队里有些不擅长文书工作的军官，都喜欢把这些推给副官或者机器人助手。

    陈厄望了眼书房映出来的灯，他说：“我不会去，也没礼物。”

    他眼睛其实生很好看，双眼皮褶皱深，当褪去敌意与戾气的时候，竟然有几分专注深沉的意味。

    “陈议员，这是你自己说过的话。”

    再加上一个人能够帮忙检查作业的万能机器人。

    就算在硝烟战火中淬炼了几年，现在回到中央星，这种写报告的本事，不用费很大功夫，就能重新找回来。

    “陈厄？”

    光脑忽然还弹出陈鸿飞的视频电话。

    陈鸿飞今年五十岁出头，嗓音听起来低沉而威严。毕竟身为议员，平日里颐指气使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