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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代军部将领隔着生死与二十年的光景，静默地对视。

    先放平座椅，睡了一觉。

    408出声提醒道：“小宴今天在学校考试。”

    梦见当初清点母亲遗物的情形。

    以前课本上和童话里，常常有这种俗套的说法——亲人去世之后，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

    开普敦7c的评级是6 ,球体大致上还是完整的。但环境严重摧毁，在自然条件下，至少需要二十年才能缓慢恢复。

    陈厄说：“嗯。”

    谢如芸没什么物欲，去世后只留下几样生活用品，一点微薄的遗产。八岁的陈厄站在椅子上，打开她曾经提起过的保险柜，翻出一张开普勒7c的所有凭证。

    他没点头。

    宁可将这颗星球放着不动，也不愿意把它给庄宴以外的人。

    陈厄脊背笔挺，仰头望着上方的庄绍元。

    陈厄蹙着眉，翻出之前跟庄宴的聊天记录。

    能成为幸运的小孩。

    而陈厄总是最坚定而强势的一个人。

    工作告一段落，已经是几乎一个星期后的事情了。下午六点，他离开军部，准备把悬浮车导航到少将宅。

    那时陈厄忙碌极了，甚至来不及多看一眼。

    Alpha声音略微沙哑，眼下有长期熬夜的淡青色,但语气很硬。他指着列表上的需求,一个个问过去：

    反正家里没人，也没必要赶着回去。

    庄宴回复道：“你也是。”

    “那我去接小宴。”陈厄说，“顺便在附近等他。”

    最先出来的结果,是星球破坏程度的评级。

    现在第七行星和周边一切卫星都在爆炸中变得满目疮痍，谁会喜欢这么难看的结婚礼物呢？

    于是一切这样定了下来。

    全息影响场里，一幕一幕牺牲者的遗言，逐渐浮现在身边。

    许久，终于看到驾驶着机甲战舰的庄绍元。年轻英俊的指挥官在生命中的最后一刻，温柔许下祝福——

    那时陈厄跟内阁争执得厉害，只能勉强抽空说了一句：“考试加油。”

    后来陈鸿飞提要拿陈家别的资产，跟陈厄交换开普敦7c。

    现在仔细看看时间表，庄宴的考试确实也很忙。这两天甚至刚好背靠背，从早到晚，八点半才能结束。

    希望小宴能在和平的年代里生活。

    庄宴把时间表发过来的时候，还附带了一个猫咪探头的表情包，语气很乖地问他工作顺不顺利。

    从开普敦第七行星的主星到卫星，植被、地形、大气层全数破坏。星图也因此而改写，因为有两三颗小卫星，在大爆炸中被轰击得四分五裂，从此湮灭成一片尘埃。

    因为懒得拐进星大校园，而且考试场所离军校不远，他干脆把车停在和平纪念雕塑旁的广场边。

    梦做到这里，就该醒了。

    那一年他还年幼，但也想象不出谢如芸变成星星的模样。谢如芸向来严厉冷淡，并不是那种会微笑着对孩子眨眼睛的母亲。

    “这些事情,能做到吗？给我一个准话。”

    车里空气沉闷，外面天已经全黑了，卷云低沉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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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响起408的声音：“小宴考完试了，我让他过来？”

    陈厄拉开车门，下去走了两步。青铜雕像伫立在广场中央，身披军服，枪尖斜斜指向地面。

    没人敢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