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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午夜。

    凌晨。

    陈厄语气也冷极了：“再叫，我就杀了你。”

    庄家屋子里的灯全熄了，宁华璧应该也已经入睡。

    “而且我会把一切都交代出去，让整个联邦的选民都知道——今年即将参与竞选的陈议员，有一个□□未遂的小舅子，还有一个故意伤害的儿子。”

    “那你报警吧。”

    他声音低低的，融进这场夜雨里：“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直到旁边的庄宴无意识地动了一下，向来苍白的脸像生病一样泛红，流露出难受的鼻音。

    卞流踉踉跄跄地走后，陈厄缓缓放下刀。

    刀上的血坠在卞流侧脸，他梗着脖子，跟陈厄对视了一小会儿。

    “陈鸿飞，我不回去。”

    陈厄在航空站的自动售票机前，买了一张最早出发的，前往边境的票。

    他嗤地笑了：“我不回去。”

    电话的另一头，又传来了摔东西的声音。

    陈鸿飞怒火烧得更旺：“你弄瞎了卞流的眼睛，就他妈得去坐牢，还想往哪儿跑？”

    陈厄折了一枝丹桂，翻过围墙，来到庄宴的窗下。

    馥郁的丹桂香像是带着小钩子，拽得Alpha呼吸不畅，胸口闷痛。

    光脑一直在震动。

    庄宴体温很高，身上烫得厉害。这是因为卞流下的药，引发了Omega第一次的热潮期。

    溅上来的血顺着睫毛缓缓向下流，他这一年还青涩，却已经有了一种阴戾残忍的气质。

    “小畜生，”他第一次用正眼看陈厄，“你给老子等着。”

    庄家门前有几棵能藏人的树，陈厄按了门铃，在树下等了一会儿。

    先是机器人发现倒在地上的庄宴，然后宁华璧和庄晋也被叫出来。小少年被哥哥背着，迷迷糊糊地回了房间。

    票被传送到光脑上，陈厄双手插在裤子里，向接驳点走去。

    陈鸿飞哽住。

    卞流瞟了瞟刀，痛得面色狰狞。

    电话另一头很吵，有卞流的痛呼，卞薇的哭泣。

    庄晋嗓门很大：“不就是信息素紊乱，能有多大事，我陪着小宴就好。”

    他以前就很少喊父亲，以后更不会再那样叫。

    陈厄直觉地知道纾解的方式，却不愿意在庄宴面前，变成跟卞流一样卑鄙恶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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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人应答。

    陈厄没什么表情。

    陈厄语气冷淡：“我就在航空港，你让警察过来，我不反抗。

    到了离庄家很远的地方，他才打开光脑，接通陈鸿飞的电话。

    陈鸿飞已经气疯了：“陈厄，你现在在哪里，马上给我滚回来。”

    他意识也是迷糊的，在被陈厄抱起来的时候，甚至委屈得红了眼眶。

    “你什么意思？”

    等了半个小时，救护车来了。庄晋匆匆忙忙地护送弟弟上车，又安抚自己的母亲，让她早点回去休息。

    “庄宴。”陈厄说。

    航空港里空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中转的旅客，在长椅上休憩。

    瓷器落在地上，啪，陈鸿飞吼道：“都闭嘴！”

    陈厄握着刀说：“滚。”

    他轻轻地，把带着雨露的花枝放在窗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