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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青身侧依次站着姜云柔、阮素素和吕司。几人匆匆忙忙，肩上还沾着些雪花。方才安青唤他们唤得突然，便皆以为有什么急事儿。

    鼻间呼吸极重，江书衍心口的跳动极强。

    街上冷落人稀，悦湾阁倒是来客满盈。

    闻言，温璟儿回过头。

    温璟儿剥净了手中那颗鸡蛋，若有所思地把它放进口中，轻咬了一口蛋清。

    “江，丞相？”安青睁大了眼睛，低呼道：“江公子竟是丞相！”

    年末将至，上京城一连下了好几场大雪。城中的湖面结冰，青色的房檐旁结了好几根冰碴儿。实在天寒时，就连小商贩都不愿出门了。

    桑拿馆外的亭桥西侧有一三层亭楼，温璟儿裹着厚厚的月白色羊绒斗篷，双手趴在栏杆上望着不远处争抢进阁的人群出神。

    上京城虽繁华，但清贫穷苦的百姓也不在少数。每逢冬日，便能看见桥洞地下钻着需多躲避严寒的人，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食不果腹。每日乞讨流浪于街头，近乎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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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青：“姑娘还是慎言较好。”

    她自来畏寒，这时节便越发懒得不想动弹。周围暖烘烘的，实在舒坦的很。

    “难怪我第一次听闻林公子之名便觉得甚是耳熟。”安青两手轻轻一拍，“当朝丞相素来待人冷漠，唯与容国公世子林舟走得亲近些。现在想来，林公子便是小世子了。”

    闻言，温璟儿一手握紧粉拳，不轻不重地打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嘴里恶狠狠道：“这两个联手欺骗无知少女的老东西！狼狈为奸！”

    “？！”

    “你可曾听闻近来京郊各处都搭了粥篷，为城中流民和贫苦百姓施粥之事？”

    温璟儿摸了摸下唇，默默吞了下口水，虽然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但是刚才江书衍吃龙须酥的样子，真的...很性感。

    温璟儿：“......”

    温璟儿的眼睛放空，双手撑着下巴，“什么江公子...人家是江丞相。”

    “姑娘，人都给您唤来了。”

    “是啊。”温璟儿颓废地低下头，指尖轻揉额角。提到这事儿她边恼，“这个老骗子，还真是会做戏！”

    江书衍在转过身的那一刻面色就变了，沉稳自持也有一时冲动的时候。眸中的慌乱不可控，步子都有些乱。他攥紧了袖口，临近门前还加快了些步子，他怕再晚一刻，便能让身后那小无赖看到自己面上微露的绯色。

    “......”

    施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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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是如此！丞相大人果真良善。”

    安青进门时刚好瞧见江书衍离开的背影，她疑惑地皱皱眉，然后朝温璟儿在的那处角落走去。

    这日，温璟儿混到来桑拿的来人中，同她们一起进了蒸房。她独自一人坐在条案旁，边嚼蜜饯儿，边剥着鸡蛋。

    安青突然想到什么，骤然眸色一亮。

    像是想到了什么，温璟儿瞳孔微动。她火速嚼了几口，将那颗鸡蛋下了肚，便起身往蒸房外走去。

    安青：“......”

    这天寒地冻的时候，悦湾阁的生意是越发好了，每日来客只增不减。

    阮素素：“主儿，怎的这般急着叫我们几人过来，发生了何事？”

    “我听玉家酒楼的掌柜说，昨个儿丞相大人亲自到了京郊上安街的粥篷处，一步都未曾离开呢。”

    旁边那桌聊得很是热络，温璟儿本也不愿总干这等子听墙角的事儿，奈何那些嘈杂声中混入了一个人的名字。

    一个冬天过去，怕是又有不少人挨不过去。

    “这还不都多亏了丞相大人，若不是他思及此处，向圣人谏言，又怎会有此事。”

    “那是自然，这事儿传得火热，何人不晓啊！不仅如此，为赈济城中流离失所的百姓，朝廷还拨了米粮下来，一同在粥篷处发放呢。”

    “姑娘。”安青看了眼门外，“那江公子怎的现在便走了。”

    身后突然传来真错杂的脚步声。

    外头下着雪，银装素裹，漫天飞扬。屋檐上盖了厚厚的一层积雪，无声地下落，落在凋零的花藤上，尤为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