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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书衍，今儿个是除夕，你一人待在书房作甚，无不无聊。”

    江书衍笑了笑，饶有意味地看着她，“嗯，我在。”

    像是暴躁期突然进入了休止期，温璟儿安分了不少。

    “除夕夜，穿青衣迎春，饮梅酒吃茶点，再来碗七菜粥、食春盘。簪花、桃符、烟火，这才是过节。”

    感觉着光亮，温璟儿醒了，抬眼看向窗外，眸中依旧未有清明。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突然唤了他一声，“江书衍。”

    她的碎碎念一点都没让江书衍感到不悦和厌烦，反而觉得新奇又好笑。叽叽喳喳，到给他带来了些不同于往日的热闹和欢腾。

    尽管心中早有她为何突然来此的答案，可真听得她亲口说出来，江书衍的心还是猛然跳动，震荡得一发不可收拾。

    江书衍端坐着抚琴，眼帘稍敛，亦想静静自己躁动难耐的心神。

    “喂，江书衍。”

    “岁岁安愉，年年胜意。”

    外头那么冷，温璟儿的脖子和耳后却烫得如火烤一般。

    好像，这样也挺好的。

    没来由的，温璟儿红了脸，心口如鸣鼓般雷动。嗓子干干的，突然就想喝点什么。

    她转头，与江书衍四目相视，唇边扬起笑容，脸上有几分羞赧之意。温璟儿的眼中落了星光，美得让人心悸。

    “又是一年元日，自是要有几分希冀的。”

    “那我便祝你，江书衍，来年康健，平安喜乐。”

    此番抱怨着，到让温璟儿自己有了几分不好意思。她低下头，不在去看江书衍那双好似会勾人的黑眸。

    “若不是我怕你独身一人，便翻、墙来寻你，你还要待多久。”

    江书衍一直没答话，温璟儿也一直没闲着。

    江书衍任由她靠着自己，眼下她乖顺得很，安安静静，一语未发。

    “大人...”温璟儿半阖着眼，嘴里小声着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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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日里，温璟儿就是个多话的主儿，现下喝了酒，那话匣子更是关都关不上。

    温璟儿眉毛皱起，“你不会古板到连这些都忘了罢。”

    宽大衣袖下的手碰到了酒壶，温璟儿指骨微蹭，掌心抵着瓶身，拇指和食指轻轻使力，就将那酒塞取了下来。

    偷偷看了一眼江书衍，温璟儿生了些偷吃的心思。

    也不知是到了什么时辰，窗外突然升起很多天灯，耳边礼花乍响，眼前绚烂璀璨。烟花落尽满阶红，美极。

    江书衍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唇角勾起抹轻轻的笑意。

    有些乏，温璟儿懒懒地枕在他的肩上，半眯着眼。

    她漫不经心地侧了侧身，看那模样与伸懒腰一般无二。将头探低了些，温璟儿猛嘬了一口。

    忽地，肩上有东西压了上来，江书衍眸间滑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微微侧眸，正好能看见那个枕在自己肩上，软乎乎的小脑袋。

    朝她手边看去，白嫩的小手握着酒瓶，手腕颤颤巍巍，几乎握不住。她的脸上犯了些红，想来是醉了。

    语气很差，看样子，倒像是生气了。

    “嗯。”江书衍应了声，丝毫未在意她直呼自己名讳这件事。

    酒香清冽，梅花香萦于齿间，口中稍稍清润。

    “明明今儿除夕我也能好生待在家中睡觉、赏月、玩乐、吃点心的。”温璟儿半是抱怨半是撒娇地道：“要不是突然想起，你这老古董在这除夕夜怕是要甚是无聊地待上一晚，便想来找你一同寻寻乐子，我用得着有这般狼狈之色吗。”

    她突然扯了扯江书衍的衣袖，强迫他一定要直直地看向自己，眼中只许有她一人。

    “我这么体贴，你就不能别整日对我凶巴巴的吗，难看死了。”温璟儿皱着眉，红润的唇因不满而微撅着，一脸不悦。

    心间发软，江书衍的身子微动，让温璟儿可以更加舒适地靠着自己。看她这控诉抱怨的样子，江书衍轻声笑了笑，他淡声道了一句，“好。”

    “大人，大人...”温璟儿还未消停，她撑着身子，抬起头直勾勾地瞧着身边那人，“江书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