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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郓言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或者是高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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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他安静地看着大师兄，心底说不出来的伤心。

    忘却了过往的一切记忆，唯一不忘的，就是他堕魔的原因——怀景舒。

    他只是觉得，不应该为了自己的私心，毁掉别人的生活。

    心魔选择堕魔，和怀景舒在一起。

    君子慎独。

    难道在他心中，也怀着和魔王一样的想法吗？

    想着想着，怀景舒就笑了，可片刻后，他又眉头不展，变得忧愁。

    想着，郓言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把剑，强行塞到怀景舒手中。

    一方压的越低，另一方才能被捧的更高。

    “我，我会陪着你。”郓言并不骗他，他在剑上下了禁置，这剑要不得他的命，只是会破坏他的修为，让他从此以后修不得仙，只能成为凡人。

    怀景舒像是被烫到一般，立马把手抽过来，剑也被他扔到一边。

    他越是凶残，怀景舒拯救万民的功劳就越大，修炼也自然就越顺畅。

    学堂门前捏糖人的老爷爷有他自己的追求，赵汜也有，这城中的人，汲汲而营，哪个不是有自己的私心和目标？

    他很担忧，今日上午那个大师兄，让他觉得陌生。

    这让郓言开始审视自己。不可否认，脱离了第一个世界之后，他便开始觉得这些故事都很失真。

    可他知道，自己是真实的。世界不是真实的。

    郓言默然。他已经捋清了原著。

    就像是原本浓烈的花，慢慢成熟，变成了果子，被一层薄薄的皮肉包裹着。只有靠近时，才能闻到沁人心脾的果香。

    郓言拉着他的手，确认自己心脏的位置，认真地解释道：“如果是你，他不会躲。”

    现在命运之轮已然转动。

    那个怀景舒心中的白月光，从来都没有消失。他只是堕入魔道，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从修真者，变成了魔修。

    “在想什么？”郓言在他对面坐下，右手抚上他放在桌上的手，替他驱赶走雨水的寒意。

    相反，他却把怀景舒捧上神位，以他自己的身躯做台阶。

    一步一步，把他的心上人，奉为神明。

    可他知道，心魔也是他。

    怀景舒道：“大师兄，你的心魔真的无事吗？”

    凭什么他就能为了自己的私心，肆意妄为？

    谁会在意npc的死亡？如果这是真实的世界，他真的有可能堕魔，助怀景舒修炼。

    即使他已经在尽力贴合人物，可还是有种“这不过是个虚拟世界”的感觉。

    如果魔王仅仅是把怀景舒当成炉鼎，他的修为就会倍增，但怀景舒也只有十几年的寿命可言。

    成为凡人有什么不好？这些本来就不是他的。

    他自甘堕魔，残害生灵，抛弃过往，就为了给怀景舒修炼的机会。

    郓言之前就在想，为什么书的后半段怀景舒突然就有了法力，是不是他少看了些细节。

    那香味比花更醇厚，也更让人欢喜。

    抽噎着问道：“那你呢？”

    现在才明白过来，魔王和怀景舒，就像是坐跷跷板一样。

    他神色冷淡，笑的时候却如山花盛开：“倘若我再做什么让你害怕的事情，你可以把这把剑捅到这里。”

    大师兄的心魔什么时候才能解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