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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只要你把他送到北京，五千怎么样？”男人笑着上前，伸出五个手指向他摆了摆。

    一开口，他发现他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就像是砂石划过地面一样粗哑难听，他心底苦笑一声，这下不但长得像鬼，连声音都像鬼了。

    阿融摇摇头，进门拿了背包出来：“我刚才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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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睁开眼睛时，门被人拍的啪啪响，他坐起来，揉了揉头发，他刚才梦见宋淮声了，梦里的他是那样温柔地抱着他，可是醒来的时候却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陌生的地方，耳边的敲门声越来越大，他只好下床去开门。

    “找什么人，看你这样子，家里人不知道吧？”老陈把目光收回去。

    他捂着肚子躺在床上打滚，肚子里好像有一根棍子在四处捣乱，搅得他的五脏六腑都好像搅在了一起，一阵一阵地揪着疼。

    阿融一上车就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他实在是太难受了，身上还是一阵一阵地疼，连眼皮都没有力气抬起来了。

    “哎……”男人敲了好半天的门，心里本来有点儿火气，可是在阿融开了门的那一瞬间又消了，他看着眼前少年惨白的脸色，嘴唇蠕动了半天才吐出来一句话：“你怎么不开门？是身体不舒服吗？”

    真丑。他看着自己，忽然就笑了。

    “这样啊，那我们现在出发。”男人看了阿融半天，终究什么都没有问。

    疼得厉害的时候，他眼前好像出现了幻觉，他觉得有人抱住了他，那怀抱很温暖，温暖地让他的疼痛都开始缓解了，他伸出手回抱住了那人，把眼泪吞了腹中，也把那个在心里百转千回念了无数遍的名字吞了下去。

    老陈看了一眼阿融，主动搭话：“小孩儿多大了，去北京干什么？”

    他想了想，还是没有把男朋友三个字说出口。

    被叫做老陈的黄牙男人笑了两声，把烟掐灭打开了车门：“行，五千就五千，，小孩，上车咱就走了。”阿融抱着包走到男人面前，认真地向他鞠了个躬：“谢谢您，大叔。”

    说完就上车了，倒是男人被那声道谢惊住了，他捏着烟笑了笑：“没什么好谢的，你给钱，我办事，都是这样啊。”

    脚在沾到地面的时候突然失去了力气，他一下扑倒在地上，背撞在床脚，疼得他眼冒金星，他又缓了好一会才慢慢站起来去开门，在路过卫生间的时候，他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脸。

    阿融摇摇头：“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去找我……喜欢的人。”

    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想他可能都认不出来镜子里的那个人是自己。

    “是不是太少了？”黄牙男人点了一根烟。吐出一口白色的烟雾。

    他的头发已经完全变成灰褐色了，灰扑扑的头发贴在惨白的额头上，加上那张惨白的脸，看上去就像是恐怖片里最可怕的恶鬼一样。

    “我十八，去北京找人。”他睁开眼睛，看着老陈笑了一下，然后把目光投向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

    “老陈，做人不能太过于贪心了。”男人也点了一根烟：“要不是我没有时间，哪里轮得到你挣这个钱。”

    “哈哈，理解理解，总归还是年轻。”老陈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了然地笑笑：“谁还没个年少冲动的时候。”

    他带着阿融来到酒店门口，另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一辆车面前等着他们，他一看见男人就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就是这个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