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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嘛，就得有自知之明。

    他侧身悄悄瞥了女儿一眼，长出一口气。

    宁容浅笑着喊了两人起来，眼神并未落在这位表哥身上，反倒仔细瞧了眼站在他身后的女子，意外地挑了下眉。

    *

    人和人真的不能比，就说她和太子妃，同样都是石府的女儿。

    德祐不是第一回 见宁容，只那时年虽小，如今想来对宁容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

    想到太子已经许久没上朝了，石文炳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眯了眯眼。

    到时就算表哥要道歉，她也要好好摆一摆谱。

    至于坐在下首的妻子，从头到尾，一个眼风都没扫过去。

    淑慧安安稳稳地坐在下面，眼神从宁容一家三口身上挪开，不住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从前没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如今倒也不指望什么。

    “你这个狐媚子还有脸来？表哥，你怎么如今还留她在身边？！不发卖了，还等着太子妃亲自吩咐吗？”

    德祐微微怔了怔，一错眼对上太子幽冷的凤眼。

    太子妃穿着妃色织锦小袄，底下配同色半裙，坐在上首，笑意盈盈的模样，明艳昳丽，美似洛神。

    正想着，门口两个急匆匆走进来一男一女，不是德祐和柳儿又是谁。

    淑慧瞥了胖嘟嘟的弘昭一眼，想到这会儿在暖阁里睡觉的女儿，眼里的艳羡一闪而过。

    只下意识拉着身旁的妾室，给两人行礼。

    早就听闻这个表妹相貌极好，乍见之下，有些惊为天人。

    尤其她才落胎不久，脸上带着几分病气，眉宇间不怯懦，也不忐忑，倒叫宁容有些好奇。

    落胎不足以泄她心头只恨，怨只怨当时没下手重些，叫那贱人也一命呜呼才好。

    早上起了个大早，哪怕到了一个新鲜地方，弘昭拼命想睁开眼睛看，小脑袋还是忍不住一点一点的。

    不谄媚、不低俗，落落大方，让人颇有好感。

    看着走在前头，颠颠儿的小曹佳氏，石文炳只希望她别到时候，失望过了头才好。

    不过这大概都因为她没给曹佳氏生个儿子的缘故。

    乍一听石府请了太子妃归宁，他心里顿觉不好，可又不得不来。

    以为是个身形枭娜，叫人见之难忘的尤物。

    柳儿站起身时踉跄了两下，被德祐扶了个正着。

    他回了神，额头密密冒出一层冷汗，再也不敢刻意往太子妃的方向看去。

    想到那人，她暗自磨了磨牙。

    宁容瞧了他一眼，命奶嬷嬷先抱下去休息，也免得有人哭闹起来，扰了弘昭的觉。

    一个可以进宫当太子妃，一个就算回嫁了曹佳氏，如今还不是落得要被休弃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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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大家主母都是这么做的，区别只在于，她被发现了，而别的主母没有罢了。

    男人关切的眼神刚递过去，淑慧猛地站起身，劈头盖脸一通斥问。

    不过他也以为太子殿下身体很差呢，如今看来倒是还不错。

    众人在花厅里团团坐下。

    若她先前生的，也是个儿子就好了，表哥也不至于宠爱那贱人。

    谁知却是个清秀小佳人，看着比淑慧这个正室还具有正室范儿。

    说出去都不算什么大事，太子妃肯打一回圆场，表哥还不是要老老实实接她回去？

    太子妃都来了，表哥也该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