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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脸上隐约发了烫，仍旧笑着拦他，“你这衣服都湿了，我有给你带了新衣服，都在包里呢。你等等，我给你拿。”

    沈奉，“……”

    他来到卡车后面，刚抬起一只脚踩上去，上面七八个脑袋突然冒出来，七八双手伸出来抓住他胳膊，往上拉他。

    沈奉带来的人也都安顿好上车去了，他最后一个收拾完自己，光着膀子，拎着湿透的上衣去卡车副驾驶位时，还没拉车门，车窗就探出来一个脑袋，笑嘻嘻地对他说，“连长，让我坐前面吧，你到后面找你对象哇，何大姐帮你把对象带过来了！”

    其余人在沈奉目光威慑下不敢哄闹，但各个脸上闪烁着兴奋，眼里流露着羡慕和嫉妒。

    各个压低声音兴奋道，“连长，那就是你对象吧，你对象长得可真好看！”

    她能清晰地看到男人在昏暗的光线下更加硬朗坚毅的侧脸，年轻高大的身形，和他在动作间紧绷的后背肌肉。

    沈奉忙完就到了卡车背后，脱掉雨衣和上衣，站在雨地里借着雨水冲洗身上，期间火车在鸣笛声中慢慢驶开了。

    他按下心跳，背过身低斥哄笑的众人，“都给我坐好不许闹了！”

    军用卡车载着一群人沿着铁轨慢慢前进，过了午夜十二点，一众人终于在劳累下渐渐支撑不住，七倒八歪地睡着了。

    茫茫雨中很快只剩下这辆军用卡车。

    何大姐劝他，“菀香给你你就穿着，都是自家人有啥不好意思的？”

    ……

    大花也奶声奶气道，“沈叔叔，我妈说男人有了对象就不是单身汉了，那你有了菀香阿姨……”

    才终于不觉得像在做梦。

    他脚下还没使力，就被七八个人拉扯进车厢，还没站稳就被人推搡着到了最后面。

    何大姐忙捂住她嘴巴小声道，“小祖宗你不要乱说……”

    沈奉被推在赵菀香面前时，才借着昏暗的光线把那张白生生，笑吟吟的脸看清楚了。

    沈奉脸色冷了下来，“闹什么闹，都看看人上来没，吃饱撑得没事——”

    其余人笑，“连长你快过去啊！”

    “连长你赶紧上来啊，快看看你对象，快呀快呀！”

    “连长你是个骗子，还骗俺们没对象，人家都找过来了！”

    突然脚步一顿，茫然道，“对象？”

    又指着光着膀子的人吩咐，“衣服穿起来！”

    沈奉脸上难得地有些臊，微微偏过身说，“不用……”

    都吃错药了？

    她去翻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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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到是谁，心脏骤然砰砰地跳，头脑尚未反应过来，就那么傻站着。

    沈奉也没在意，转头往后面走，心想是不是平时还不够严肃，让这帮崽子没大没小，居然敢跟他抢座了？

    他声音突然戛然而止，视线随着不知道谁打开的手电筒光点，落在某一处没动。

    赵菀香笑，“沈大哥，是我啊，菀香。”

    车厢里所有人再忍不住，哄一声笑开了。

    ……

    赵菀香挨着沈奉坐，车厢挤，山路颠簸，两人的肩臂时不时在晃动中撞在一起，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潮湿又炙热的温度。

    “嗯。”

    沈奉听到这熟悉的称呼才回神，记忆中纤瘦的少女和眼前年轻女人的面貌也渐渐重合起来。

    赵菀香就站在他身后。

    大花和小虎子也埋在何大姐怀里睡得香甜。

    沈奉正要呵斥不要误会，赵菀香刚好把衣服递过来，两人一个下意识偏过身子看去，一个抬头看来，就在一群人的哄笑声中陡然撞上对方视线，然后双双闹了个脸红，最终什么都没来得及没说。

    他自己也赶紧抖开一直攥在手里的湿衣服往头上套，或许这次见面太过突然，也或许太惊喜，手脚有点不听使唤，竟然半天没穿好。

    沈奉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