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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凤华还有力气骂，“那你呢，你也去啊，待在家里除了跟我干瞪眼还能干啥！去，你去派出所门口蹲着看公安啥时候找见赵菀香，找不见就别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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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进了招待所，很快就来到一间不大的屋门前，沈奉只进去拿眼巡了一圈，就放下手提包往出走。

    赵菀香点头，“嗯。”

    赵梅梅不敢说实话，编了个瞎话说，“家里没煤做不了饭，她去外面看看能不能捡点煤渣子回来……”

    沈奉拎着手提包走在前面，高大的身影笔直而挺拔，赵菀香跟在后面，内心五味杂陈。

    是她太心急了。

    赵菀香愣了愣，陡然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赵梅梅现在也怕单独待在她妈跟前，一听这话立马连声答应。老老实实到了派出所才问清楚，公安那边找不见赵菀香，只能查到她去了省城，然后查遍她平时相熟的同学朋友，也找不出来半点线索。

    赵菀香点头应下。

    这个人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她才想起沈奉性格一直稳重内敛，凡事在心里拿定主意才会说出口，她总要给他缓冲和思考的时间不是吗？

    沈奉走到门口，脚步又踌躇下来，“菀香。”

    赵梅梅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饿着肚子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只能把希望都放在了赵德娣身上。

    赵菀香站着没动。

    她等他出去就锁上门，过了片刻才听到他脚步离开的声音。

    深夜的街道安静极了。

    说不清气赵玉兰不讲道义趁火打劫，搬走家里的煤和炉子，还是害怕蒋向嵘的威胁，总之第二天在床上没能起来。

    她看着男人越来越红的脸和耳朵，心里的阴霾瞬间散开了。

    他侧身看过来，仿佛终于做出某种决定，也组织好了语言，道，“我之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从现在开始就会好好考虑，明天我们见面再说。”

    整个人一夜之间老态尽显，憔悴不堪。

    李凤华哪有心思想那些，着急问，“你姐呢，咋没看见她？”

    沈奉似乎是很难为情，抬起手在自己寸长的短发上揉了两下，然后垂着眼皮子，视线落在了她沾着泥点，被雨水浸湿的鞋面上，哑声道，“你别乱想，好好休息，我出去就把门锁好。”

    上辈子她被他救出火坑，无家可归后，他提出要娶她时，不也给了她足够的时间来接受吗？

    “好好好……”

    赵菀香眼里含着笑意，“好。”

    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道，“好，我知道了。”

    蒋向嵘吓了一跳，差点骑进她怀里，等一只脚踩到地面把车支稳了，左右看了看没过往路人，脸上似笑非笑，“李凤华家三闺女？咋了，你菀香姐找着了？”

    赵德娣已经在通往面粉厂的小路上蹲守了一上午，饿的头晕眼花时，终于看见蒋向嵘骑着一辆永久牌二八大杠从远处过来了。

    也没有什么光亮。

    然后就见他在带上门的时候，突然偏过了头道，“你等等睡，我给你弄点热水和吃的去。”

    赵德娣抬着下巴道，“没找着。”

    她站起来立马扑了过去，大叫道，“蒋向嵘！”

    赵梅梅摆了条毛巾敷在她头上，小声劝慰道，“妈，你可千万别倒下……”

    他道，“吃完洗洗，把脚泡泡，小心受凉生病。我得回去，可能早上，也可能下午才能过来。”

    她脑子里一团乱麻，胡乱点头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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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儿后沈奉不仅弄来两个还有余温的豆面饼子和喝的热水，还打来一盆热的洗脸水。

    李凤华终于还是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