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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不会，等我把你玩儿腻了，你大可以把纹身洗了。”

    卫立闭上眼睛，漠然道：“那么疼，猜也猜到了。”

    ……

    沈听澜走过去，发觉卫立一手紧紧攥着身下的被子，神色中满是隐忍，就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肩，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疼的话可以说，休息一下也不是不行。”

    腹中饱足之后，那个“沈”字也刺完了，“聽”字正开了个头。

    他虽然口气还是硬，可也难得一见地露出了虚弱的神态。沈听澜心中顿有一种扳回一城的感觉，就没有痛打落水狗，从他床上下来，对着叫来的饭菜饮料该吃吃，该喝喝。

    卫立半躺在床上，将衣服下摆撩了起来，由纹身师给他的皮肤进行简单的清洁，然后将字转印到皮肤上。

    沈听澜兴致勃勃地拉他走到卧室一角的穿衣镜前，让他细看自己身上的纹身。

    随即他朝着纹身师道：“给他纹繁体字！”

    第二字笔画最多，足足花了纹身师半小时。刺完之后，沈听澜给卫立转了二十万，然后摸摸他的脸庞：“再忍个二十分钟，你就能凑齐五十万啦，赚钱真容易，是不是？”

    “纹到腹部，左肋右肋都行。”

    言下之意，就是非刺不可了。

    沈听澜坐到了他边上，用纸巾擦去他头上渗出的冷汗，轻声慢语地说道：“你知道吗？大多数情况下，人的身体会分泌出化学物质暂时缓解疼痛，但这疼痛不包括肋骨。”

    “你要纹字？纹你的名字？”

    卫立不答话，仰头把水一点一点饮尽了，然后捏皱了往床头柜上一扔：“你走开，我要睡一会儿。”

    不一会儿，纹身师拿来了图样，上面有着三个浓墨重彩的正楷字体——沈聽瀾。

    他看得出那姑娘手脚已经够快，擦拭渗出组织液的手法也够轻柔，可是全没用，疼痛持续而绵长，三分钟就像三小时那样难熬。

    漆黑的三个字，因为皮肤红肿的缘故，此时就像浮雕一样突显出来，分外触目。

    卫立盯着自己身上的那三个字，把下唇咬得死白。现在已经不是钻心可以形容的了，是碰一下就疼，沈听澜扇的大耳刮子跟这个相比，都算是挠痒了。

    沈听澜看了那翻了不止一倍的笔画数，心情愉悦得一点头：“好，就要这个样子的。开始吧。”

    “下床，去车里睡。”沈听澜抱着他又亲了一口，“我的宝贝，回程路不用你开车。”

    ……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敢折磨我……………………我扣你工资……”

    卫立抓着杯子：“你要的却是永久的。”

    沈听澜以为他是疼得无力开口，就随他去了。

    “五十万，都够买辆车了啊，真贵。”沈听澜看着他冷淡的神色，点点头，“好啊，先给你十万。剩下两个字，纹完一个给你二十万。怕疼的话，也可以随时喊停。”

    沈听澜因为中午喝了点酒，所以找了代驾把车开回公寓。

    卫立把视线偏去了别处，尽量不去看…………沈听澜的眼睛——因为这双黑亮的、笑起来像月牙的、睫毛长得像洋娃娃的眼睛，此刻散发着令人感到不适的黏糊劲儿和邪性。

    一路上他让卫立睡了一觉，又按纹身师嘱咐的，给他专门弄了些清淡的饮食吃。等到两人回到公寓时，卫立的精神就已经明显好多了。

    总算受完了罪，看着最后一笔钱入账，卫立长舒出一口气，紧接着对沈听澜道：“你变态。”

    卫立面无表情，睡着了一样的不搭理沈听澜——如果休息了，过一会儿他对这疼痛的抵触只会更大，不如一鼓作气撑到底。

    “真漂亮。”沈听澜站在他身后，伸手轻轻抚摸那文字周围的肌肤，“不过要是被别人看见了，他们只会觉得倒胃口吧。”

    纹身师抬起头：“纹在哪个位置？”

    沈听澜不在乎他骂，因为自己占着上风，被骂反而有种特别的成就感。为此他还特地好脾气地扶卫立起来，喂他吃了一粒消炎药：“没钢丝球变态，这个不伤身，还是一次性的疼。”

    卫立也不含糊：“三个字，五十万。”

    第一针下去的时候，并不是多么疼，至少是可以忍耐的程度。然而五分钟后，那痛就逐渐往钻心的方向发展，尤其是肋骨上肌肉最薄处，简直能让人联想到关羽刮骨疗毒。

    “你可真好养。”沈听澜坐在他腿上，一边解他的衣扣，一边嗅了嗅他的头发，“看你今天忍得那么辛苦，要求可以放松点。…………”

    沈听澜歪头一笑：“看出来了？那你报个价吧，不过这个价你可要谨慎一点报，报多了，受的苦也多，你自己掂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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