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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听澜心痛至极。

    卫立看他的反应，认为彼此已经是心如明镜，无需再谈，于是转身向玄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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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买衣服的时候，你就没想跟我多久吧，否则何必惜取眼前一口气买那么多？

    碎片和水渍很碍眼。卫立没有打扫就走了。

    “嗯，那么我先……”

    一通发泄过后，他叫来了家政阿姨打扫屋子，自己则换了一身衣服出门——当务之急，他要尽快找到卫立的弱点和把柄，免得照片哪天真的落到严杰手里！

    我说和你恋爱，你跟我谈代沟，跟我说要赚钱不能陪我，好一个以退为进！

    卫立没有躲闪，任那瓶子砸在了自己刺青边上的位置：“男友的身份是相互的，你不顾我意愿，把我当成玩物作弄不止，我跟你当然没情可谈。”

    五十万呐！痛一个小时而已就能拿五十万，五十万他什么漂亮男孩子泡不到，何至于要被卫立玩了之后还指责一通！

    “放屁！”沈听澜抓起手边的空盐水瓶子朝他扔去，“体贴男友会在接吻的时候一把推开我吗？你是既不喜欢我，又想赚我的钱罢了！”

    “等一下。”沈听澜打断他，“你说哪个‘有些出入’的部分是什么？”

    “分明是你先把我当冤大头的！你还叫屈了？”

    他对着空气大喊大叫，一幕幕往事全都涌上心头。

    卫立只爱钱，为了钱他阳奉阴违、见风使舵，一叶障目地将自己对他一切的体谅和关爱都忽略了！

    沈听澜忽然间有些心虚，咽了口唾沫没说话。

    沈听澜愣怔着看向地面。

    照片泄露给严杰可不是开玩笑的，于是沈听澜马上道：“我什么时候都有空。”

    沈听澜一想到这儿，把手边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七零八落。

    时霖提醒得对。他是茶，他是爱挑拨。可是他每一次说得都没错。

    “我也不是白拿钱的。”卫立打断了他，面上并无愧色，“你想要体贴的男友，我给你体贴的男友，你想要乐子，我给你乐子。你要帮助，要照顾，我帮助你，照顾你。我对得起你给我的每一分钱。”

    你看那毛绒玩具的眼神，也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吧！好让我送你很多，让你拿去卖，呵。

    电话那头传来沙沙的噪音：“哦，是这样的，卫立是个孤儿，你提到的那位住院的女性，跟他也毫无血缘关系。”

    遇见小流氓……你第一反应是弃我而去，听到我有后招，才赶回来帮我脱逃，瞎猫碰上死耗子，却让我以为你是真的担心我。

    他最喜欢的就是卫立在他难过、生气、遇袭的时候为他出头，无微不至地陪伴照顾他，可一切都是演的，还都是忍着讨厌他的心去演的！到头来，还要联合自己最讨厌的人一起坑害自己！

    咧开嘴吸进了凉气，他突然满心都是懵懂的气苦，一抬脚直接蹬翻了面前的茶几！

    男人的办事速度的确是快，两天后就给他来了电话：“初步的调查已经完成了，他的身世呢，跟你所说的有些出入，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面详谈，顺便看一下你想对哪个部分进行进一步了解。”

    “好，明天下午我会去盯梢，要不然你干脆一起加入好了。你给个时间地点，中午我开车去接你。”

    “是吗？打从我们见第一面起，你脸上写的就是见色起意。”卫立直视了他的眼睛，“甜言蜜语说惯了，自己也会当真。你不如扪心自问，当初向我表白的时候，你给我定的恋爱保质期是多久，有三个月吗？”

    “是你们贪慕虚荣！是你们不爱我！你们凭什么怪我！凭什么！”

    “喏，这些是我现有资料，钱不少你，你给我的只能比这份资料多，不能比它少。”沈听澜找到一家侦探事务所，把卫立的简历和自己记得关于他的一切个人信息都交给了眼前的中年男人。

    这一次，他真的走了——沈听澜坐在客厅里，感觉一阵风扑面而来，随后玄关就传来了关门的声音。

    沈听澜低下头。膝盖上的伤口渗出一些新的血液，看起来触目惊心的难看，他木然地拿过一块医用脱脂棉，沾了酒精往伤口上一放，疼痛迅速就放大了千百倍。

    恋爱于他而言同嚼口香糖一样，嚼到没有甜味的时候他就会吐掉。他只管嚼，只管享受甜味，并不知道哪一天这个甜味就会消失，但是，那一天有个名字，叫“总有一天”。

    “放心，”男人看了眼他的预付金额，朝他露出一个沉着的笑，“保证帮你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打听清楚。”

    “行，我明早发你。”沈听澜记得明天好像是有孔老头的课，具体什么时间，能不能翘，还不好说。

    我给你准备惊喜，你跟我谈加班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