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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听澜心中忽然有些后悔。

    “我，姓沈的，来拿几个月前的十份烤冷面。”

    沈听澜咽了口口水，把面包还给了侦探。

    “为什么？他心肠好呗。总说我们是老邻居，说我帮了他不少大忙……其实我也就偶尔给他顾一下弟弟罢了。”大爷手里忙碌着，嘴巴也不闲，顺口说了几件琐事，然后总结道，“他这个人啊，脸子看着怪冷的，但其实只要你对他好一点，他就会对你好很多。”

    不该打卫立的，也不该找时霖来一起羞辱人的。

    “来啊，一周来个一两次，”大爷挨个儿给饼打鸡蛋，“说不准具体时间，不过都是工作日晚上，替我站个两三小时吧。”

    沈听澜看看水，又看看面包，忽然想起自己第一天去夜市见卫立的那晚，载自己的司机就是吃的这个，而自己吃的是烤冷面，又香又鲜。

    “为什么？”沈听澜愣愣地看着大爷，脱口而出道。

    那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区，又矮又旧的居民楼麻将牌似的排列着，看着还不如罗婧住的房子好，不过空气中弥漫着许多诱人的香气。

    *感谢近期越人、枫粟、十里长街一孤灵的打赏~】

    侦探嘴里嚼着自己的烤肠面包，含糊道：“咋，没胃口啊？”

    沈听澜越想越悔，越悔越想，几乎有些魔怔了，直到侦探出声喊他，他这思绪才中断了。

    在夜市里，沈听澜果然没遇见卫立。

    “那倒没有。”侦探又拿了瓶矿泉水放到水杯架边上，“他是去周边的商场。”

    沈听澜不再接话，大爷的话便也到此为止。默默交接了烤冷面之后，沈听澜把烤冷面拿回车上，甩了五份给侦探，自己则拿着另外五份，低头无声地吃。

    卫立最开始一直兢兢业业地陪着自己的，就连在绮梦庄园蹬双人自行车，都是他出力多一点。就算他后来卖了奶牛，卖了戒指，也错不至此。

    【作者有话说：受鼻炎折磨，更得晚了点……

    沈听澜跟他一起下车，关车门的时候迟疑了一下：“不是说有可能被他发现吗？”

    “吃点东西吧，他一会儿吃完饭之后又要出门儿了。”

    “我不吃这个。你把车开夜市去。”沈听澜指指电子地图上的标识。

    如果自己当初没有做那些事，卫立跟自己的关系可能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他对一个老邻居尚且如此，自己花钱帮他度过难关，他又怎么会半分情意都不给自己？

    大爷对卫立，是很自然地夸奖，就像当初的肖经理那样。一个人如果不是真的好，大概很难被夸奖成这样。

    “这个时候不会，他一般都只坐电梯，然后到负二层的麦当劳那边找个空位坐下，期间会有很多人被吸引过去，我们坐在对面的星巴克里，角度我试过了，玻璃反光，他看不清我们的。”

    沈听澜心头一跳：“他重操旧业了？”

    正想着，手里被塞了样东西，他定睛一看，是个豆沙馅儿的面包。

    大爷一抬头，眯起一双核桃眼：“……有点儿印象，你是谁啊？”

    沈听澜随口道：“忙着考试了，就没来。”

    “培根和黄豆芽，不要葱和洋葱。”沈听澜说完，很突兀地把话题转到了卫立身上，“那个……他现在还来摊上吗？”

    “哦。”大爷应了一声，把饼皮上的塑料膜一块块撕掉，“这就给你做哈！小伙子要加什么的？”

    他忽然很想绕到夜市里看看，卫立是否还站在那里卖烤冷面，可是理智很快把这念头压了下去——卫立现在手头至少还有二十万吧，何必受那个苦呢？

    “替？”沈听澜睁大眼睛，“这摊儿不是他的？”

    侦探同他道谢，他也没听到，因为心里还在想方才的事儿。

    说起来卖几样礼物也不是什么大事，推拒亲热的行为，前女友们也是偶尔为之，自己不至于气到那种地步。那当时到底是为了什么，自己就忍不住要动手了呢？

    “他进去了。”侦探把车在车库停好，“现在咱们也可以过去看看了。”

    “哦！我想起来了！”大爷乐呵呵地笑了，“你怎么隔那么久才来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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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大爷笑了一下：“其实啊，这个摊儿大部分客人都是他吸引来的，不过他从来都是分给我的多一点。”

    摊前的是那个老大爷，面孔在寒风中吹得发红，边上等候的人也没有以前那么多了。

    大爷慢悠悠地答道：“应该算我俩合伙吧。我买的车和工具，他买的食材，赚到的钱我们俩分。”

    沈听澜嗅了嗅，感觉这香气很是熟悉，打开手机一定位，立刻就明白了——这小区跟卫立摆摊儿的那夜市，就毗邻一条街的距离而已！

    沈听澜走上前，拉下自己的口罩：“哎，还认得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