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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听澜跳起来，走到卧室里拿出卫立还给自己的钥匙，脑袋里像是打了一道闪电，瞬间明白了——卫立根本就没想过要那笔钱，还钥匙也不是为了表达不屑来气自己，拍照也不是为了给谁看。

    没有“喜欢”，只有“受不受得了”。

    沈听澜一拍桌子，心中骂了一句草，上周刚续的宽带费，这就出问题了？

    他对想了数种可能和对应的解决方案，想到意识逐渐清晰起来，感觉到肚子饿又叫了外卖。

    他摇头，又摇头。

    或许曾有那么一刻，卫立真的试着爱过自己呢？

    如此一个上午和中午都过去了，卫立却没来。

    卫立说过下次见面，要来拿他欠下的那笔“服务费”。

    沈听澜感到奇怪，不过很快发现了问题：自己没有提前给卫立说约见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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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侦探被他吓了一跳，也咬了舌头：“寨……在昨天的麦当劳。”

    浴室一角挂着一件浴袍，上次卫立给他洗澡时披了一下，主要功能是挡水，防止刺青部分遇水发炎，事后被卫立脱下来随手挂了回去，家政阿姨就忽略了没洗。

    紧接着他心中咯噔了一声。

    再醒来的时候，沈听澜第一时间查看了手机。

    衣服上，让他穿什么他就穿什么，奇装异服也可以，只要给钱。

    不过这时候他也懒得去骂通信公司，就切成移动数据重新发送了一遍。

    侦探昨夜并没有联系他。这意味着卫立昨夜一如往常地在做完翻译后回家了。

    所有人描述起卫立来，是笼统的一个“好”字，什么都好，没有缺点；而他回忆起来，又是在“好”字和“可恶”这个词间反复横跳。可是无论怎么评价，都好像隔着一层纸，仿佛说的都不是卫立这个实际的人。

    时间是上午九点。

    他还没有开始喜欢自己，就已经受够了自己。

    他就是要走了。

    卫立就像是一个课本里描写的人物，旁人所见的都是他的光荣事迹，没有人知道卫立在想什么，他也不曾亲口向谁诉说。

    ……不，也是说过几句的，可是他是一个撒谎高手，谁又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呢？

    不行，不应该就那么结束的，不应该错过的。

    按下“发送”，他刚要把手机放回桌上，忽然看见自己发送的内容边上有个红色的“！”！

    他立刻拿起手机，这回是拨通了侦探的电话，口气急切，几乎是语无伦次：“他在哪儿？他现在……卫立在哪儿？”

    嗅着卫立的味道，他恍然间感觉自己趴在卫立的怀里，正在享受对方的搂抱和fu摸，那是种很沉静舒适的错觉，以至于他想着想着，就稀里糊涂地睡着了。

    打完这行字，沈听澜又觉得不妥，删了重新编辑了一条：“一小时内，到公寓来。”

    时至今日，沈听澜才发觉，自己竟然从未了解过卫立的喜好。

    回到公寓，沈听澜洗了个澡，然后靠在沙发一遍又一遍地看档案袋里的东西。

    他自己将周六日的相见想成了约定俗成，不过也许卫立并不是那么想的，因为偶尔平日里也会受他召唤。

    不是网的问题，是卫立删了他。

    娱乐方面，除了刺激的游乐项目，他什么都玩得很好。

    饮食的话，除了泰国菜，他似乎什么都能吃。

    看了三遍，他看出卫立家的大男孩身上穿的裤子是那条XXL的裤子改的，看出另两个孩子穿的是雪白的新运动鞋，却还是不能判断出，卫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当然，他走还有一个原因——明天就是周六了。

    红色的惊叹号仍然在。无论发多少遍都是一样。

    沈听澜在一室寂静中感到了心神俱伤，可他转念想到了那本做了许多笔记的教科书，又感到万分的不甘。

    沈听澜无力地扔下手机，伸长了双臂——接下来就是等卫立来了。这次务必要将他制住，让他不好轻易散播照片，或者干脆把照片买下来……

    沈听澜忽然打了个寒颤，觉得很难受，也很疲惫。他摇了摇头，想要把卫立从脑海中赶出去，好好回房睡上一觉，人却走到了浴室里。

    长长地叹了口气，沈听澜拿起手机开始编辑消息：“不想要钱了？班都不来上？”

    伸手翻弄了浴袍领子，他嗅到了上面残留的气息，心中便是一荡，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把浴袍抱到了卧室床上，把脸埋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