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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了个酒嗝，扭头看向卫立：“他，不如我。告诉你，我很聪明的，我跟他同班的时候，他的考分从来没高过我……你信吗？”

    卫立慢慢挪动了身体，躺到了他的身侧，听他唧唧哝哝地骂着，心如明镜般地越擦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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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避开？”沈听澜突然间激动起来，“我是不想见他，但见了就绝对不避！我以前避过他，现在该他避我……才对！”

    “他嘴最臭了，吔过屎一样，”沈听澜小孩告状一样，开始跟他讲严杰的坏话，“而且从小就臭，成天带着一群丑八怪骂我……”

    卫立心想这过节时候，情敌打电话算是怎么回事？就问：“为什么？”

    他声音很轻，近乎呢喃，说完后还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信。”

    卫立觉得这不是正常人能赶出来的事儿：“节日里骚扰人，那不是找骂吗？”

    “不……不是节日……”沈听澜缓慢地摇着头，喉咙滚动了几次，极轻地吐露了两个字。

    沈听澜骂爽了，平静下来，口气变成了埋怨：“早知道他在这破大学念书，当时就该让我爸把钱送到另一所学校里去……哼……”

    沈听澜不是个热衷于动手动脚的人，不然前两个月自己早已遍体鳞伤，之所以那天他情绪突然失控，是因为严杰千不该万不该骂了他一句“司马孤儿”。

    卫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不出拒绝的话了，停顿了片刻，答应道：“……好，那你先躺着休息一会儿，我给你弄点茶醒酒。”

    “上次那门成绩已经出了，我比他高一分，他估计要气死了。”他嘴角抽动着笑了一声，一声之后他的笑就猝然而逝，“所以他一定会在今天……来破坏我的心情。”

    沈听澜的衬衫顶扣开着，热烘烘的香水气息散出去，混合着一点酒味儿，让卫立被风雪吹冷的脸庞感到了明显的暖意。

    卫立听后怔了几秒，随即就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严杰时发生的事。

    卫立的脑袋就在他下巴边上，被喷了一额头的酒气，连忙偏过脸躲避。他现在是脖子被抱着，上半身在床上，两条长腿却伸在床外。这姿势非常考验核心肌群，让他很想把沈听澜的手格开，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就听到沈听澜说了句奇怪的话：“刚才那个电话肯定严杰打来的。”

    “不会。”沈听澜放开他的手，转而勾住他的脖子，“才那么一小瓶，吐不了。”

    “不要走。”沈听澜双臂一用力，把卫立揽到了自己胸前，“陪着我，我不想一个人……”

    他下意识看了沈听澜一眼，就见对方面部皮肤细嫩潮红，黑色瞳仁中的光芒被睫毛滤了一半，细看还有一点水光，眼神仿佛是脆弱而迷离的，红润的嘴唇还轻轻翕动了：“你不是喜欢弹琴吗？我们去弹琴吧？”

    卫立把他晃乱的头发拨开：“你们是一个系的，你知道这事时也不算晚，怎么没想办法避开他？”

    平时几乎是一节课都没上过，临时抱佛脚虽然困难得他要原地打滚，可好歹还是背诵出来了——单凭这一点，卫立确信他至少不是个笨蛋。

    孩子的恶意是最纯粹可怕的。家世传承好的小孩瞧不起暴发户，刚开始只是学着大人样冷嘲热讽两句，发展到后来排挤成瘾，就开始了天马行空却又极为伤人的编排，得罪不起家长的老师，就冠以小打小闹，以规劝和写检讨作为惩戒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