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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我帮过他一个不大不小的忙，他估计会卖个人情给你。不过他平时不在本市，具体你自己问。”沈大海放下手，重新抓住了听筒，“唯二要注意的是，别给他惹事，多多展现你自己的价值，这样大概就能撑到我出来的时候。”

    果不其然，沈大海很快就辩解起来：“爸爸不是不信任你，可你还是个孩子……”

    “还不止……”沈听澜火上浇油道，“实话告诉你，我脸上的伤也不是风吹的，是前几天被严杰打的，要不是我朋友的弟弟路过给我解围，恐怕我就……就……”

    “好吧，不过你可别随便把这个把柄用出去啊。”沈大海虽然很怀疑他的动机，不过见他说得有理，还是告诉了他，“严厉唯和他老婆面和心不和的，生下两个孩子之后他老婆就总跑到别人家去玩儿，后来突然就又怀上了，你说严杰是不是严厉唯的孩子？”

    沈听澜大力眨着眼睛，努力把泪花往睫毛上挂，挂到差不多了，他才转过头：“为了我好？你在里头想着保命，你儿子我在外头都快要送掉两回命了！头一回，严家派人放火烧艺术馆，我当时就在办公室里睡觉啊！”

    “你别想从爸爸口中套问任何东西。”沈大海恢复了慈父的语气，可态度依然坚决，“那是保命的消息，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不出他所料，沈大海长长叹了口气，把语气放得更软了：“哎，你这小子，怎么能不理爸爸呢？爸爸可是为了你好啊。”

    就什么，沈听澜没说下去，留给沈大海自行想象。

    沈大海摆摆手：“你不懂，基因这事，骗不了人的，像你呢，皮肤白随你妈，聪明随你爸我，你一看就是我们夫妻的崽，那严杰就不一样，他跟严厉唯不像的，反倒是跟他妈朋友的一个弟弟长得很像，连脑壳都一样笨，一点老狐狸的本色都没遗传到啊。”

    沈大海从没听他报过忧，闻言恨不得直接打破玻璃把头伸到儿子边上听个明白：“什么？”

    沈大海果然怒得一发不可收拾：“严厉唯这个老王八蛋！等老子出去，一定把他那个绿云罩顶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告诉我嘛，这样我也算是抓到严家一个把柄啊。”

    沈听澜前两日想着出路，并未睡好，在这封闭的室内坐了许久，直想打他十几个哈欠，而这点正好给了他一点便利去对沈大海施加手段——这是他从某个女朋友身上学的招，前些日子才对卫立施展过，效果拔群。

    沈听澜点点头，用嘴型比给他看。

    “不过，你刚才说严杰他爸绿云罩顶是怎么回事？”

    “嗯。”沈大海看他表情不似作伪，心中总算有了那么点欣慰。

    沈听澜刚想说这算什么解决害怕的方式，就见沈大海将电话听筒用肩和脑袋夹住了，伸出一只手当画板，背向监控的位置给沈听澜比划了几下：“看清楚了吗？”

    沈听澜又点了一下头，这次态度郑重万分：“放心，我有分寸的。”

    沈听澜垂下头，不说话了。

    因为暂时无法出去，他靠嘴骂了几句脏话泄愤，这才对沈听澜道：“儿子，你要是害怕，就去给你妈上柱香，打扫打扫。”

    “嘿，你这孩子。”

    沈大海再抬眼看去，沈听澜坚定的眼神中泄出一丝八卦。

    沉默持续了片刻，沈大海凑近他，想说几句话缓和一下气氛，结果就瞧见儿子长长的眼睫毛上挑了一点泪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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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听澜别过脸去，闷着不答话。

    “这只能算是猜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