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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路域来到他身边，低声道，“你……”

    ??他微微低头：“节哀。”

    ??男人一愣，立即抬起了头，无神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希冀的亮光。

    ??路域的胸口突然有些发闷。幻境里的臭小鬼有教皇撑腰，红发小姑娘也能回家跟亲人哭闹，只有关霖，从那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只有他自己了。

    ??“约翰！你在哪儿！”

    ??几秒后，他收回视线转身，小心翼翼地拉起关霖的手臂，眉眼与语气都温柔得与刚刚判若两人。

    ??路域突然走到了男人旁边，径直蹲下，与跪在地上衣着凌乱的男人对视，语气依旧泛着冷：

    ??男人手足无措地比划起来：“大人……您有没有见过他？”

    ??男人从他的沉默里读出了回应，突然大叫一声，近乎歇斯底里地抓住了关霖的手臂：“为什么你们没有救他！为什么啊！你们教廷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路域冷着脸松手，男人顿时从空中跌落，半死不活地倒在地上喘着气。他又转头看向那些方才也想质问关霖的人，冰冷的目光如同死神一般，恶魔天生的压迫感让那些人如坠深渊，后背都冒出了冷汗。

    ??路域想起幻境中修女提到过的“琼斯伯爵”，那应该是关霖的亲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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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只能自己爬起来，不管摔倒多少次，都继续孑然一身地默默前行。

    ??不只是他，还有好几个人都一并聚拢过来，嘴里嚷嚷着不同的名字，像是握着救命稻草一般看着关霖，眼睛里闪着希冀的光。

    ??一只手突然掐上了男人的脖颈，他被掐得立即脱力，无助地挣扎着，双目圆睁。但那只手却并没有放过他，将他直接提上了半空中，指节逐渐收紧，男人的舌头都往外伸了出来。

    ??难过的时候，迷茫的时候，跌倒了摔得很疼的时候……没有人会心疼他，将他抱在怀里哄。

    ??这时，那些人才终于从恐惧、惊慌的情绪中反应过来，低低的哭声接二连三地响起，悲恸而绝望。

    ??像是宽慰他一般，关霖轻声道，收回了手。他的目光掠过那个仿佛失了魂一样的男人，然后落在旁边几个人身上。

    ??路域挑起眉：“那他的朋友呢，也没回来？”

    ??关霖静静看着他，一言未发。

    ??关霖的衣袖被路域推上去，手臂上能看见几处明显的掐痕，有一处甚至渗出了鲜血，在冷白皮肤的衬托下，显得有些惊心。

    ??“大人！教廷的大人，您有没有见到我的孩子？他叫约翰，是个十六岁的男孩儿，眼睛下面有一块红色胎记，大概这么大……”

    ??“没事。”

    ??男人连忙答道：“五天前，他说要朋友出门玩，就在晚饭后离开了，但一夜都没有回来。第二天我找遍了周围所有的街道，都没能找到他……”

    ??看见男人濒死的模样，教廷众人更急了：“路先生！不可以啊路先生！”

    ??路域清楚地记得，之前被恶魔带走的人中，并没有一个脸上有胎记的少年，所以男人的孩子根本就不是跟妮娜他们一起被恶魔抓走的。

    ??喊叫声在人群中突兀地响起，打断了路域未说完的话。那是个身形瘦弱的男人，他神色慌张，不安地凑到关霖身前：

    ??“是在五天前！”

    ??关霖轻声唤他，又像是在叹息。

    ??男人摇摇头：“没有，他也没有回家。他的母亲也很担心他，但腿脚不好，没办法出门……”

    ??“这群人里没有你说的孩子。”

    ??他的手看着瘦弱，却在此时爆发出了极强的力气，指甲近乎掐入了关霖的血肉里。周围的教廷修士们顿时色变，但关霖毫无反应，只是像个石头一样站在原地，任凭他发泄。

    第10章

    ??他低声问：“疼不疼？”

    ??教廷此行保护好了所有救出的人类，但在教廷来到之前被恶魔带走的人，只能说是时机不巧，他也无能为力。

    ??“为什么！”

    ??而看关霖从小生活在教廷的样子，那位伯爵大概率已经不在人世了。

    ??“……路域。”

    ??他接着问：“他是什么时候失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