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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真是每次都这般……孝顺……”

    戚九当即不敢顶嘴，规矩跟着，最后下了马车。

    是你！！

    对方的动作极缓，一滴一点，绝没有呛到嗓子，甚至还从水液中品出丝丝蜜甜的滋味。

    “纵使小人一心想进入鲤锦门，也没有聪明到能立刻取得您的信任，让您发现小人的价值。”

    戚九又道“大人不用笑话小的，小人其实很蠢笨的，即使您不蒙着小人的双眼，小人也不可能记牢前往鲤锦门的路径。”

    车帘轻掀，窄暗的视野豁然明爽，眼泓内顷刻注满连绵不绝的紫竹，风一陡，即从浓郁处苒苒升起些熏紫色的雾霭。紫竹林深，点缀簇簇欣然火红的枫树，红紫交杂，令人身心徜徉在烟波中，凌凌而行。

    一定也是贪图他的美貌。

    戚九思来想去，觉得万分有理，不由掀开脸上的面罩，露出丹樱色的薄唇：“上官大人所言极是，小人因为丢了记忆，时而糊涂，确实应该把每日发生的事情做详细记录。”

    “你可以继续用嘴喘。”上官伊吹何时坐在他的身侧，连戚九自己都莫名其妙。

    上官伊吹闲步于前，戚九惴惴在后。

    黑暗里，感觉上官伊吹的手从他鼻尖撤下，忽得，某种冰凉沁口的水液缓缓倒入唇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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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戚九认真思考，“起码，也该知道自己出生何地，爹娘是否健在，或有兄弟姐妹吧。”

    上官伊吹以指尖仔细刮去他唇角的余液，“现在，闭嘴，安静。”

    上官伊吹的磨牙声混着嘲讽的鼻音，“话说，我觉得你这脑子定然是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所以不用浪费气力，索性好好把日后每天的事情执笔书册下来，免得忘得更多。”

    耳畔轻轻传来散淡一笑，在失去全部感官的情况下，犹如拂过竹林叶尖的凉风。

    戚九再听不见他的任何动静。

    上官伊吹道“是潭春香，女帝特赐的极品玉液，原料采摘自七年一开的烨娜昙花花瓣，服用后可令人神志清醒，不致浑浑噩噩。”

    是水？呃......不可能是严刑逼供的药吧？

    上官伊吹的手明显一颤，“你想想起些什么？”

    “为了我失去的记忆。”

    “大人是怕小的能根据气味，推测出鲤锦门所处的位置吗？”鼻子被捏住极不舒服，连发出的声音亦像病猫一般含糊不清。

    “给你喝，只因你看起来快要睡着了，鲤锦门转眼及到，你最好打起精神来，尽早把一切说得清清楚楚，免得还需谴人拷问，浪费我的宝贵时间。”

    “......莫啰嗦，先张嘴。”

    有人蓦地捏住他的鼻子，戚九整个人紧张至绷如弓弦，旋即又松软下来。

    戚九小心翼翼把这个答案吞入腹内。

    上官伊吹的声音愈近，就像贴在脑仁里一般，“事不出于理之所无，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的，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上官大人连气都不让小人喘吗？”

    恨!!

    先唤人移走谢墩云与东佛，惟对戚九严苛“特意分开你们三人，各审各的，免得你们总挤眉弄眼，眼神串通。”

    第19章 孤男寡男

    本想着鲤锦门规矩森严，定然是不会准他随意看到内里乾坤的，孰知罩在脸上的面罩猛被人扯去，露出上官伊吹绝伦的半颜。

    他只能，一滴一滴去试着靠近他。

    “哇!小人简直受宠若惊，大人赏我琼浆玉液，岂不是很浪费？”戚九心里多少有些嫉妒，如此珍贵的玉液，话说那女皇怎么偏舍得给他。

    戚九恶寒，“其实，我现在也可以给您交代清楚啊！”

    又过半盏茶时辰，听得马儿咴咴嘶鸣，地方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