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2(2/2)

    水人们暗叫不妙,皆被无形中的力量碾作尘齑烟埃,抱着新生戚九的水人匆匆把他往小铜夜香壶里一塞,蹬了一脚气泡。

    然而无用,蜂蛹而至的水人吞下了愈大的石块,加重了肢体的力量,直把快要换不上气的戚九与昏死的东佛往深水里拖去。

    一只水人捡了块硬石,照着东佛的太阳穴猛一砸。

    东佛拉着壶,与戚九双双坠入水中。

    戚九的眼里登时毛骨悚然,近百的怪异水人密密麻麻地占据着河道,此刻包围着整个画舫底部,他们一直尾随画舫而来,原本是想掀翻画舫,再拖出戚九。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戚九受多方施力,感觉五脏俱裂,哀哀求道,“先松手,我好疼。”

    几个水人瞧不能拖延时辰,踩着戚九的腰登上,对着东佛的脸一阵拳脚相加,直打得他七窍流血,仍不肯松手。

    其中一个水人一把摁住他的头,手里的白色圆球抵着戚九的口部,使劲往他嘴里推送。

    得手了。

    一个水人惹急了,抄手捡去一根断裂的朽木,往他肩头刺去。

    惊涛骇浪卷起部分水人,将他们甩出河道,砸碎在两岸的烂泥地里。

    但是有个东西却在惨绝人寰里徐徐升来。

    河底万物难逃一劫,眨眼灰飞烟灭。

    他好恨,好悔!

    戚九顽抗不从。

    静静悄悄的水面开始咕咕得腾起水泡,起初是三五个,紧接着是近百上千,江面沸腾不断如鼎中沸水。

    水人们互相点头示意。

    阮河虽比不上某些名川大河,毕竟水深十数丈,即使河底有暗礁,也不可能在河心挡了去路。

    水底登时染红一片,与幽暗的水草相接,显得可怖异常。

    戚九实在忍不住痛,张开了嘴,大量的水喷涌口腔,火辣辣得直冲击肺部和穹颅,强烈的窒息感令人昏厥。

    水人看他恹恹将死,时机或以成熟,手延得极长,跟着倒灌入口的水流一并伸入戚九腹内。

    他为当初决定走水陆这个决定,恨不得先弑杀了自己。

    戚九暗觉有诡,扯着东佛要去报信,哪知河底下突然钻出两个水人,一弹丈高,左右扯住戚九的肩头,转瞬把人从船上拖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

    扯着五脏六腑往出一拉,戚九的内在仿佛新生了一套新的肉身,被水人自破旧的皮相里生生扯了出来,犹如蝉蜕旧壳,蛇替新皮。

    戚九闭息,抬手幻出一眼巨大漩涡,水速尚未加快,水人们手里各执着鹅卵石,纷纷砸向他,却只砸四肢,仿佛要把他打残,却不打死。

    最难受的还是那颗白色的小球塞入口内,被水流顶入肺腑似是转瞬溶化,戚九顿时觉得自己的四肢百骸被强行割裂一般,肉与骨,皮与血相互分了家似的。

    上官伊吹的环月弯刀再河中不停砍削,掀起的刀浪张狂,足以砍净阮河中的每一个阻挡他的东西。

    两人心领神会,不再玩笑,双双趴在船后弦伏头低望。

    乱石纷如雷雨暴下,遮人眼,避人目,戚九的巨漩尚未形成只能拨出。

    而且这些水人也不痴傻,以水紧紧缠裹着他手掌间的银碎,令他无法催幻。

    越来越多的水人把他往水底拖去,他对东佛道,“松手!快松手!”情急之下他很难想出该用什么幻法对阵。

    水底仿佛一场毁灭。

    东佛眼疾手快,大叫道,“来人啊,出事了!”纵身飞出,一把攥住小铜夜香壶的壶嘴,双脚紧紧勾着船舷,倒挂着扯住摇摇欲坠的戚九。

    仿佛有巨兽踩压着胸口,水层越深,戚九的胸口俨然快被压扁似的,他还有一息尚存,伸手做出一个巨大的水泡,将东佛笼罩其间,准备借助浮力让他上去。

    水面平如铜镜,波澜不惊,连行水的潋痕都不曾泛起。

    水底幽暗如渊,仿佛瞧不见尽头的亡魂路,河底水速湍急,一个暗涌即会把任何鲜活的生命吞噬殆尽。

    眨眼被万顷巨浪挤压成粉雑,再难重生。

    戚九的半个身子浸入河水,明显感觉脚底下踩着的不似水液,而是蠕蠕活动的肢体。

    东佛倒挂金钩,咬紧牙关绝不认输。

    水面处蓦地炸了天一般,整条阮河仿佛被某种力量掀翻,每一滴水都在被这种惊悚骇人的力量在摧毁。水底亦不能幸免,摧枯拉朽的破坏力卷起滔天骇浪,宛如海洋中的一纵火山齐齐崩塌。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