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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欲晓盯着那五根藕芽似的手指高兴得眼睛都没了,是一个“颜狗”由心而发的实打实的快乐。她说到做到立刻给小孩儿让路,然后哼着昨天学的儿歌欢脱地下楼了。
林普低着头有些怕生地不理她。结果他往左走,她笑嘻嘻地去拦左边,他往右走,她笑嘻嘻地去拦右边。林普抓紧了手里的塑料袋。楼下这个姐姐今天没有昨天可爱。
林漪把着门连口茶都没让让,用一句话就给打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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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普缓缓伸出自己的五根手指。
半夜,床头的手机突然嗡地一声,屏幕上跳出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臭表子,再敢跟我男人□□,再叫我逮着一回,你搬哪里我给你把贱人的名片发到哪里!
林普知道自己的爸爸叫褚炎武,也知道自己的妈妈是褚炎武的“外室”。“外室”就是不能住在一起的意思。这是五岁的林普对自己出身的认知和理解。
“这是我家门前的路,你不告诉我你几岁了,我就不让你过去。”她恐吓着。
林普摘下脖子上挂着的新钥匙开门进屋,把早饭放到饭桌上,然后哒哒哒跑去主卧敲门。林漪半晌趿拉着拖鞋开门,她在他脑袋上轻轻揉了揉,然后越过他去洗手间洗漱。林漪洗漱的时候盯着镜子里刚满二十六岁的自己,轻轻骂了一句“表子”。
林漪扎好长发走过来,给他拧开豆浆瓶盖,然后也没看门镜,直接拉开了门。
“你几岁了?”她问。
“……”
林普正拎着豆浆油条包子上楼。
结果果然不是来找茬的。是居委会几个闲极无聊的老太太了解到林普搬过来至今一直没上学,特地上门来问的。
咚咚咚,有人敲门。
林普咕咚咕咚喝着豆浆,目睹妈妈不太礼貌地送客,这回没有再去问任何有关于“爸爸”的问题。
“我们明年直接上一年级,他爸爸安排好了的。”
翟欲晓小朋友早上背着书包出门上学,再度在楼下偶遇林普。
翟欲晓往上扯着背包带,横着脑袋将自己龇牙咧嘴的大脸伸到小孩儿面前。
——短信里那女人说的是“下回”,再说她们敲门也不可能是这个动静儿。
翟欲晓早忘了柴彤“少跟楼上小孩儿玩儿”的叮嘱,贱不兮兮伸胳膊拦住一脑门儿汗的小孩儿,艳羡地问:“你是因为是个哑巴,所以不用上学的,对吗?”
林普听到敲门声,不敢开门,也不敢动,他收回正准备打开豆浆的手,眼神瑟缩地望着她,叫她“妈妈”。
——林普其实不满五周岁,到明年这时候也不满六周岁,按说不能上一年级,但他爸爸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