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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份，林普小学毕业，正式成为初中生预备役。他长得愈发的好，浓长眼睫，小尖下颌，唇红齿白。用花卷妈妈姚思颖的话说，像柴彤的“老姑娘”。在姚思颖娘家那边儿，最小的孩子通常叫“老姑娘”或“老儿子”。

    大概是因为糖葫芦实在很甜，林普嚼着嚼着，早前那黑压压的烦躁就不翼而飞了。

    “……嫌我炒菜盐放多了，没完没了地呲得我。” 姚思颖想起这个事儿，仍旧愤愤儿的，“你知道我儿子说什么？我儿子一抹嘴说，爸，要不然下回你做饭吧。”

    花卷就要迈出校门的时候，有个同学呼哧带喘地跑过来，跟他说班主任找。花卷在翟欲晓“你是不是犯事儿了”的怀疑目光里臊眉耷眼儿地往回走。他数学课上看武侠小说被后门儿巡班的班主任逮着了。班主任怒目，隔着玻璃指了指他，指了指办公室，什么意思不言而喻。但他选择性弱智。

    翟欲晓和林普背着落日晃晃悠悠回家的路上，偶遇一个糖葫芦车。翟欲晓留意到林普目光追着糖葫芦车跑，不由露出俯视的慈祥表情，她主动摘下书包解开钱袋子给小学生林普买了串糖葫芦。

    柴彤一直看不惯林漪，闻言阴阳怪气地说：“模样再俏生生的有屁用，就不是个省油的灯。林普都这么大了，她也真是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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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思颖这样说的时候，正跟柴彤在刚围建起来的果蔬市场上买菜。翟轻舟的突然涨工资和林普的小学毕业都值得一桌荤素搭配的大餐。当然，大餐是翟轻舟下班回来自己做，柴彤厨艺逊色于人，只负责采买就行。

    柴彤乐得差点没拿稳排骨。整栋楼都知道，三个小的里面情商最高的就是花卷。花卷这孩子太知道怎么不动声色地埋汰人了，人家天生的本事。

    ——虽然大家都住楼上，但“楼上的”这个称呼默认特指林漪。

    “……你这真是把林普当‘老姑娘’养啊。”

    “给林普补补，小孩儿正蹿个儿。轻舟说他自个儿蹿个儿时夜里睡觉骨节都是疼的。”

    柴彤懒得再听楼上的事儿了，转而道：“你们两口上回吵啥呢，我听着摔盆砸碗的？”

    “你说楼上的是咋想的？安安分分地过日子不好啊？” 姚思颖挑着小芹菜，跟柴彤闲聊，“不愿意跟林普他爸正经地好，去找个别的男的安顿下来也行啊。她那个俏生生的模样，什么时候都能重新开始。嗐，林普生在她肚子里算是遭了殃了。”

    “前儿我跟花卷他爸吵架，你听到了是吧？个瘪犊子气得我半夜摔门下楼吹风去了。” 姚思颖顿了顿，扯下个塑料袋去装小米椒，继续说，“结果在胡同里见着一男的，也就二十出头，俩人正抱一起啃呢，可黏糊了，给我臊的。”

    “你咋老买排骨呢？” 姚思颖盯着柴彤的小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