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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喻下意识跟着他的提示。

    楼喻嘴唇紧抿，掌心被磨出血也不顾，锲而不舍地射向草靶。

    他不怕它了！

    楼喻迎上他的眼神，恰好橘红色的光在那里留下一抹温柔，这一瞬间，他竟有些感动，又有些委屈。

    霍延席地而坐，扭头看向楼喻白净俊秀的脸，道：“他不是因你而死。”

    霍延：“……”

    他喘着粗气，手臂酸麻，却又抽出一支竹箭，搭上弓弦。

    “静心，凝神，”霍延不紧不慢引导，最后一字仿若惊雷裂空，“放！”

    他走之后，楼喻呆坐案前半晌。

    他举弓搭箭，眉目沉凝，一箭又一箭，却总是上不了靶。

    楼喻独自来到训练场，百步外竖着几个草靶，圆圆的，像是人的脑袋。

    李树领命退下。

    楼喻默默瞅他一眼，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霍延点点头，“杀过。”

    世子殿下眉眼间皆是欢欣雀跃，仿佛完成了一桩壮举，卸下了一项重担。

    他扔掉木弓，往草地上惬意一躺，双手交叠枕于脑后，望着天边露出一抹橘红。

    冯二笔见他这般，不由建议：“殿下，不如咱先回王府歇上几日？”

    竹箭刺穿空气，以奔雷之姿射中草靶红心！

    “你杀过人吗？”他问。

    “嗯，”霍延扬了扬唇角，“你中了。”

    有什么可怕的！不过一颗头而已！

    “几个？”

    楼喻摆摆手，取出弓箭，面无表情道：“我去练箭，你别跟着。”

    冯二笔目送他走远，心里急得团团转，转念一想，跑去找霍延。

    那颗头依旧悬在半空，嘚瑟地咧嘴嘲笑他。

    他有些想笑，又有些佩服，便应了这事。

    “腹部收紧，不要前倾，头部往左再转一点。”

    言罢，大步离开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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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要出来了。”他喃喃道。

    放松之后，楼喻只觉得浑身酸软。

    等忘了那些血腥场面再回田庄。

    身后传来霍延微哑的声音。

    楼喻喜滋滋道：“我赢了，我打败它了！”

    “咻——”

    第三十四章

    “我不放心殿下一个人，你武艺高，脚步轻，跟着去不会被发现。”他叹息一声，“昨晚殿下翻来覆去没睡好，我实在担心。”

    楼喻呆了呆，而后绽开笑容，兴高采烈道：“我中了！我中了！”

    冯二笔担心问：“殿下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楼喻被一颗头追了一整夜，早上起来面色惨白如鬼，脑袋昏昏沉沉，吃饭都没有胃口。

    原来昨天的冷静沉着都是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