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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个淬火法的技术相当难掌握，如果时机不对，制出来的钢刀不是过脆就是过软。

    一声又一声的讥讽与谩骂钻入徐胜耳朵，他不禁捂住双耳。

    徐胜的精神状态本就接近崩溃，被周围一激，气血上涌，直接晕了过去。

    这些天，他日夜殚精竭虑，就是为了找到一种平衡。

    没有测温、控温，只能依靠工匠的直觉和经验。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天赋，殿下都将新法子教给他了，他却一点进展都没有！

    楼喻却只道：“你可以试试牲畜的尿液以及油脂。”

    徐胜经过点拨，恨不得立马开炉炼钢，尚且不知前方有无数失败等着自己。

    一开始众铁匠还不敢置喙，可日子长了，其余窑炉里不断产出新的农具，唯有徐胜那个炉子总是产出废品，大家心里不平衡了。

    那人是个经验成熟的铁匠师傅，在庆州城里不说数一数二，但也叫得上名头，选择应聘这份工作，不是为了糊口，只是为了能跟官府搭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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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徐胜，你成天出废铁，真不知道府衙大人为什么都不管！”

    说不定管事的见他铁炼得好，以后就能跟官府做生意了呢。

    起因是徐胜走路时神思不属，撞上了一个人。

    徐胜独占一炉大家都看在眼里。

    楼喻给徐胜仔细讲解宿铁刀的制法，徐胜越听眼睛越亮。

    “徐胜，没这个本事就回家种地去吧！”

    “除去我方才说的那些，还有一点至关重要。”楼喻悠悠道。

    此“双液淬火法”亦是綦毋怀文大师的成名之作。

    他是个技术成熟的铁匠，楼喻不过稍稍提点，他便如醍醐灌顶，雀跃得差点跳起来，口中直呼：“妙！太妙了！实在太妙了！”

    如此一来，便可提高钢的性能。

    “如何淬火，你可知晓？”

    可他总是寻不到那个窍门，淬出来的钢刀不是太脆就是太软，不仅达不到殿下的要求，连铁匠铺里的学徒都比不上！

    他们也不是坏人，见状连忙去叫大夫。

    徐胜已是拜服：“请殿下赐教！”

    楼喻不得不泼他冷水：“虽然原理听起来简单易懂，但真正上手还需费上一番功夫。”

    魏思如今是工匠管事，此事传到他耳中，他立刻赶往医馆。

    凭什么这个废物能独占一座窑炉？

    其余人围观过来，纷纷附和。

    动物尿液中含有盐分，冷却速度快，可使钢更加坚硬；动物油脂冷却速度慢，可使钢更加柔韧。[注3]

    “徐胜……”

    徐胜郑重道：“小人明白！”

    “大人们不心疼，咱们可心疼坏了！”

    拿着相同的钱，干着不同的事，众人咽不下这口气，不知怎么的就闹起来了。

    徐胜下意识想说“用水”，可硬生生憋住了，他又不傻，殿下既然指出这一点，那肯定有新法子。

    众铁匠全都愣住了，这人这么不禁事儿的吗？！

    徐胜很诚恳地道了歉，那人却不依，揪起徐胜的衣领，轻蔑道：“你要是真想道歉，就别干这行了，咱铁匠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

    他面泛红光，等待楼喻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