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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

    司斐邪话少得可怜，也没有在黎戎谦面前的那股幼稚气了，冷冷淡淡的摸着竹子的毛，神色恍惚，连司懿柔和白无云什么时候过来的都不知道。

    司斐邪立在一旁，抬头看着画像中的容凝，问道:“父皇，我想知道小黎是不是被狐灵带走了。”

    黎戎谦醒来的时候，弦月早在天上挂着，怀里的狐狸多了几只灰的，暖烘烘的，它们的呼吸声很轻。

    司懿柔皱了皱眉，终于还是没说出口。

    他慢吞吞下了床，脚步声极轻的往门外走去。

    外面不算太黑，大概是有月光所以亮了许多，远处瀑布的声音也听不太清了。

    “这剑的来历无处可寻，历任北安皇视它如宝。你母后走了，宫殿就空下来，我又不想别的人住进来，就将剑放在这里，算给她做个伴。”司道少有的严肃，司斐邪轻摸剑身，觉得它冷如寒冰。

    ……

    “这是懿柔画的，也只有她才能画出你母后的神韵。难为这个孩子了，记事早，你母后走的时候她已经知道什么是死了。”司道慢慢起身，走到画像前，小心仔细的摸着那幅画，“一转眼，你们两个都大了，有些事情，也该自己做主。”

    两杯相撞，如饮酒那般，只不过茶香比不上酒香的醇厚绵长。

    司斐邪低声笑起来，眼泪都笑出几滴，“所以，我和您，其实都不适合当皇帝，不是么？”

    蓝色的衣裳，领口与袖口是一朵朵紫色的小花。纤巧的秋波眉，眸清如水，端端正正的坐着，整个人高贵且优雅。

    温热的粥暖了胃，别的盘子里的配菜他也只吃了一点，像是没什么胃口。

    司斐邪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敷衍道:“嗯，不错。”

    白无云很识趣的不说话，竹子也乖乖趴在旁边。

    司斐邪闻言上前，打开了柜子，里面一把长剑，剑一出鞘，寒光闪闪，莫名的诡异。

    “这剑好些年头了，知道我为什么藏在这里吗？”

    司道已经把茶杯举到嘴边，因这话他动作一滞，茶水微微漾出波纹，好久后，才吐出一句:“怎么可能不担心呢？可我知道，没有了小黎，你会发疯的。”

    帝王讲究无情，可司道为容凝可以忽视后宫佳丽，忽视那些有孩子的妃子，也不怕朝臣不满，司斐邪为黎戎谦可以上刀山下火海，不要子嗣，说来说去，他们都被情困住了。

    司斐邪看着剑陷入沉思，半晌后，他抬头问:“那您担心我么？”

    两人面对面坐下，静默好一会儿，司斐邪问道:“黎大人有说什么吗？”

    “她在膳房呢，估摸你差不多要醒了，给你做些吃的。”

    第五十一章 不适合当皇帝

    “嗯。”

    “不然呢？那些破剑比得上爹爹给你的宝剑么？”司道笑说，“虽然规矩上要北安皇才能用，不过你是太子，以后就是北安皇，差不多。”

    “其实，小黎最喜欢这个，我也只是…看他喜欢才觉得好吃。”

    “对啊…我们都不合适。”

    “我知道了。”司斐邪没什么表情。

    司斐邪进了容凝宫殿，略一瞧，还是往昔的模样，再一眼就看到司道坐在珊瑚桌旁品茶，他后边的墙上挂着容凝的画像。

    司道放下茶杯，道:“他没有怪你，还让你不要自责。老家伙面上看不出什么，其实我能感觉到，他很担心。”

    “父皇在母后宫里，你就别去御书房了。”司懿柔将山药糕推到斐邪面前，“你最喜欢这个了，我可是亲自做的哦。”

    “邪儿，你吃完后去见一见父皇吧，他很担心你，你睡着时偷偷来看了许多次。”司懿柔轻言细语，每蹦一个字就打量斐邪的神色。

    “爹爹要我用它对付狐灵?”

    “是，所以你要怎么做?傻里傻气，没有准备的闯山夺人?”司道指了指容凝画像下面一个矮柜，“打开看看吧，里面有你需要的东西。”

    黎戎谦小心将它们挪开，拽来旁边的被子给它们盖上，小家伙们睡得很熟，没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