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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戎谦点点头，抚上筝弦，瞥了一眼好山好水，手指舞动，妙音倾泻。

    “我之所以见你，一是你没有半分伤害无茗的意思，二是…想托个人照顾他。”允生歪头笑了 ，他真是又当爹又当娘，明明大不了狐无茗多少。

    允生收了笑，闭上眼睛聆听。

    “不太饿。”

    “你…”黎戎谦一开嗓，才觉声音嘶哑。

    我还在你身边…

    “没事，你听我说就行。”允生脸上，有如光一样夺目的笑容。

    黎戎谦看见一个脑袋贴在自己肚子上听自己心跳，只能憋住要飞出口的笑声。

    黎戎谦问道:“可你还是让他下山了，然后，你死了。”

    因为这样…

    不就多了个孩子么，反正他和小邪生不了，养一个又不会缺胳膊少腿。

    允生笑了几声，道:“我没有资格阻止他看清世间，至于我死了这件事，嗯，怎能说呢，当时赶去救无茗时，把守山的蛇吵醒了，我伤得太重，与其两个人都跑不掉，还不如我留下，所以就把妖丹给了他，送他回山。”

    允生道:“极少数吧，大多数的人害怕与自己不一样的，我出生时，双亲见我眼睛与别的狐狸不同，想要剜掉，被一只灰色老狐狸阻止，他带着我到了这座山。”

    “恨啊，所以无茗杀了他们时，我没有阻拦，大闹北安时，我也没有阻拦。”允生采下沾着水珠的花，递给黎戎谦。

    “我觉得就是这样!”白无云一拍大腿，“像你这种，对他们来说就是威胁，啧啧啧，原来戎谦是无辜的。”

    “我记得，他第一次下山遇到的人，给他做饭，给他住处，家里还有一个生病的老母，无茗可怜他，跑回山上给他带了许多珍贵的草药，让他卖了换钱。两人交情很好，无茗总跟我说，他与别人不一样，就告诉了他，这个山和山上的孩子们。”允生的语速不急不慢，狐无茗除了那张脸，别的没一处和允生相同。

    竹子抬起头，望着黎戎谦，道:“饿…不饿。”

    第七十四章 白无云的教狼方式

    “你，可以用三弦筝随意弹一弹么？”

    允生又捧了一些清水，浇在了花上。

    “我给自己起名允生，允生于世，允与众人平等。”

    就仿佛…

    “我曾在梦里告诉他，要是想我想得紧，就趴在河边看水里的自己。”

    “竹子，那里听不到心跳的。”

    当最后一个音拨出去，黎戎谦醒了。

    黎戎谦凝着水中允生的脸，问道:“恨吗？”

    “这么多狐狸，我最看好的就是无茗，他天资聪颖，单纯善良，刚开始，我不想他下山，毕竟一个没有凡尘气的人跌入红尘，无疑是送死。”允生捧了一些清水，浇在右侧的花草上。

    “那你这次出现…”

    黎戎谦不自觉皱起眉头，转到嘴边的话再次咽下去。

    “我只是好奇而已。”允生环着曲起的腿，望着远处的瀑布。

    黎戎谦摸摸竹子的头，余光瞥见旁边空空的，便又问道:“无茗去哪了?”

    “和无云…一起…”竹子说话不太利索，黎戎谦也没笑话他，慢悠悠穿衣下床，一打开门，就望见白无云和狐无茗坐在一起捣鼓什么，药材堆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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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戎谦低声道:“也有人觉得你们是神仙，也有人为他超度。”

    “那人有一次说漏了嘴，周围的人一听无茗是狐狸变的，就很害怕，之后的事你刚才也看见了，无茗被毁了妖丹。我虽帮他逃回狐山，但北安皇不知何处听来的谣言，得九尾狐可长生，他所谓的朋友，说放火烧山就能让无茗出来。”

    “极好的名字。”黎戎谦道。

    “什么无辜的？”黎戎谦也把头凑过去看狐无茗手里的书，被白无云挡住。

    “我会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