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跪不跪地稳不在于他,在于我这鞭子有多狠(3/3)

    阿竹收起满腔的屈辱愤恨,点了点头。

    但管事还是不依不饶,左右开弓甩了十来个耳光。

    “你还敢点头,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爷问话要用你那狗嘴应声!”

    “奴……知道了”,阿竹连咳待喘地应声答到。

    阿竹如何受辱、如何挨打,这一切阿成都看在眼里,但他什么也做不了,求情和反击只会带来更凶狠的责罚。他恨郑槿辰,恨管事,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回到棚子后,阿竹一言不发。

    阿成是一言也不敢发,一腔悲愤生生逼红了眼眶。但他听到阿竹一声轻笑。

    “你怎么还一副要哭的样子?好像今天挨打最多的是我吧。”此时的阿竹却换上一副轻松怡然的表情,仿佛今天马场受辱的不是他一样。

    “他……他……打你”,阿成憋屈地说着,还快速地抹了一下眼泪。

    阿竹又继续试探,“奴隶不都是这样么,我为奴多年这点痛还是吃得住的”,说到为奴多年时还挑了一下眉,审视的目光直直地对上阿成。

    阿成猛地抬头,但看到审视的眼神又不敢正面应对,畏畏缩缩的搓着手指。

    见阿成已开始露怯,阿竹又故意说着:“你放心我只是刚来这里,熟悉了主子们的喜好,以后伺候的时候就不会挨这么多打了,不用挂心上”,还拍了拍阿成的肩头以示宽慰。

    憋坏了的阿成,再也忍不住了,一声“你不是……”脱口而出,意识到快要露馅了,马上又闭了嘴。

    见他的反应阿竹心中已有十成十确定,阿成以前一定是见过自己。

    阿竹本想继续追问,但见阿成可怜兮兮的还是作罢,低头笑了一下。

    “阿成,帮我揉一下膝盖吧,今天跪久了有些疼。”

    对于侍奉阿竹的活计阿成向来是求之不得,听到贵人有所求,迅速收拾起来心中的慌乱,连忙搓热双手覆了上去。

    边揉还边问:“够暖吗?够暖吗?”

    阿竹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笑着看阿成殷勤照料的样子,微微点着头。

    深夜时分,待周遭重归一片寂静时,阿竹小心翼翼起身,抓起一把稻草,来到棚外。他将稻草捻成一缕缕的绳子,再缠到脚镣上,这样只要多加小心就算是碰到砖石地面也不会发出声音。

    这件事他心中筹谋许久了,早早就在阿成跟他介绍郑氏庄园时在脑中勾勒出大致的布局。他盘算着郑御医醉心医术,那应该生前花时间最多的地方应该就是药局和书房,他毕生所着也就最有可能存在这两个地方。

    好在郑宅地处梧州,天高皇帝远,自然也没有那些森严守卫护院,只要快进快出、小心避开更夫的路线就能畅通无阻。

    接着月光阿竹粗粗地探查了一下药局和书房,表面上看并无问题,与寻常布置并无差异;又用脚步丈量了药局、书房外侧的长宽,暗暗记下,以备日后继续探查。

    昨完这些阿竹准备回去,但远处突然闪现一个人影,阿竹连忙避身到影壁后,探头出来看。

    虽然夜色已深,但那稍稍辨认一下,就知道脑满肠肥的身形是谁了。

    只见管事护着衣襟,兜着肚子,从内宅方向出来,小心翼翼地往仆役住处摸去。

    阿竹会心一笑,这吃里扒外、鼠窃狗盗的东西哪儿都有,抓到了把柄就一定要解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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