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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雨，好像檀凌从扶光台跳下去之后下的那场雨，银丝之雨弱不经风，却伴随着蒸腾雾气扑面袭来。

    这声音太过沉重，白芷的眸光动了动，有些怔住了，而后，她与天极无声沟通：“什么时候。”

    白芷揉了揉眼，透过水帘窗瞧着窗外，有过一瞬间的恍惚，而后她将震铓剑召唤而出，指尖摸着剑柄顶端的天极石，半晌过后，她长吁了口气，神情似放松些。

    承浅颔首应下，认真记在心里。她想，白芷所说的“从前”，可能是更早以前，而不是他们所经历的“苏长情”时代。

    “只要小心经营，事情终究会成为我想要的那样。”她对上承浅略迷惘的眸子，笑着对她说：“上神界的肮脏远超于你的想象，我受够了在这须臾天里荒废光阴，挥霍度日，也受够了被人监视掌控。”

    对此，承浅感同身受。

    视线落在窗外，细雨摧白芍，流落玲珑泪，承浅缓缓道：“我看到檀凌……”很深情的凝望着白芷。承浅喉间动了动，思忖着该不该将话都说明。她想的出神，说出来的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跪在您面前祈求着什么，听不真切。”

    忘了吧……

    白芷仰望天际，伸手张开五指，透过指缝眯眼看着阳光：“这世上没有一尘不染的天，遮天风沙覆身也就罢了，可别让自己的心蒙尘，辜负了自己。

    “神上？神上？”承浅的声音传来。

    白芷回神，轻轻摇头，搭在船舷的手一斜，那座水幻化而成的森林便滑落水中，渐渐与池水融合在一起。

    “不好说啊不好说。”白芷笑。

    细雨濛濛欲湿衣，白芷和承浅各执一伞去往扶光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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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忘了吧……

    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在提醒白芷：“无妄水，你饮过。”是天极在提醒白芷。

    白芷携着倦意去洗簌了，两杯泉水饮下，白芷对承浅道：“你周转的如何？”

    她砖头看向远方，良久，才说：“对……对不起啊……”白芷收回视线，手指动了动，缓缓覆上檀凌的头顶，然后渐渐的覆在他的脸颊，他仰头眼含热泪的看着她，她垂眸怜悯的看着檀凌。

    路上，白芷依然不忘提醒承浅：“檀凌不似从前了，你莫与他正面冲突。”

    远远地就瞧见扶光台上伫立一人，一席青衫如烟雾般缥缈，又像是附着了细微的雨，缭绕朦胧。

    承浅点头：“总要有人将天捅个窟窿才行。”

    “明天你随我和檀凌同去云雾泽，我们先把素心竹月取了，顺便探探檀凌虚实……”白芷这般那般交代了许多，最后叹口气，“也不知檀凌这些年有没有长进。”

    她垂眸怜悯的看着檀凌，嘴角挂着惨淡的笑：“该你了……”

    “嗯？”白芷嗓音很好听，沉如抹宫之声。

    “神上，时辰不早了。”承浅听到白芷这屋有声响，出声提醒。

    闻言，白芷挑眉，略一思忖，心中已经明了，白芷微微一笑，安慰她：“那些不属于你的记忆你也无需在意，待神血完全融会贯通，这些记忆也会慢慢消失的。”

    这一切，都是一个谜，需要去探索。

    承浅有些迷惘，那些奇怪的画面并不属于她，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第43章 指环（1）

    这样的天气让白芷摸不清时辰，承浅醒的早，已经备了上好山泉水供白芷饮用。

    她的话，狠绝无情。

    “好。”承浅回忆着檀凌的绝望申请，低眉点头。

    “是啊。”白芷说。

    原来最残忍的不是记得，是忘记。

    她摸了摸震铓剑顶端镶嵌的珠子，吩咐着：“天极，去吞噬檀凌作为楼西岳的记忆吧。”他的慌张此刻全部映在脸上，白芷合了合眼，补充道：“连同近一百年，也一并吞噬掉吧，一分，一毫，都不要保留。”

    小雨淅淅沥沥落在地上，滋润着扶光台的各种珍奇植物，微风透窗拂面，白芷醒来的刹那，万物复苏，雨声入耳。

    神上，您做那个捅天的人，我就做您手里的那根杆子。承浅在心里摸摸想着，看白芷的目光里都带着一片赤诚。

    “初时神血灼的有些刺痛，但这经过融会贯通，刺痛感已经减弱，只是我的记忆……”白芷等着她的下言，承浅陷入沉思，琢磨许久，方才又道：“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

    檀凌的泪忽然就停了，他听到了，让他心灰意冷再无希望的答案。

    “好的，我会准备好。”承浅想了想，又问：您万年没与他交手，他应该会有长进吧？”承浅说。

    “计划完全落定后不久。”天极咂咂嘴，似在回味着：“这段记忆，我吞的十分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