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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情呀郎呀的，越唱越直白，还不时的偷看檀凌。

    白芷眯了眯眼，将震铓剑置于桌上，幻化出镶嵌工具，缓缓说道：“那好吧，我自己镶。”

    檀凌又有些害怕两人在阴曹地府相见的那一日，想着想着，檀凌恍然间又想明白件事，白芷是命星崩碎，三魂六魄无一幸存与六界，怎会在阴曹地府与他相见。

    “羽师兄更擅长，你怎么不找他？”檀凌心里酸酸的，指着之前镶嵌上去的宝石说：“这些不都是他帮你镶嵌的？”

    没有如果了，没有。

    檀凌从涤清池中起身，以神术换了身干净整洁的白袍，回去换了身还算整洁的白袍，将头发以白布条系好。

    白芷弯腰低头，就在他的耳畔点头说道：“是啊，厉害吧？”

    报仇吗？首当其冲的可不是自己，再然后，才是清辉吧……

    白芷忍着笑，又认真比划了会儿：“是有点大，要不镶嵌在顶端吧！”她又在剑柄顶端比划了了一下，还是很大很大。

    檀凌也察觉出她的意思来，将晶石拿在手中，仔细研究一番，这时白芷起身来到檀凌身后，左看看，右看看，只听檀凌问道：“这是雷龙晶石？”

    白芷居所内的屏风如旧，只是不再有淡淡花香，一切都那么熟悉，一切又都那么陌生。

    “喔？那你何不等羽师兄有空再帮你镶？”檀凌从她的话里找毛病，鸡蛋里挑骨头。

    檀凌捧着水扑向自己的脸，将泪水洗掉，可是……

    檀凌无奈的摇摇头，捏着雷龙晶石在阳光下看，雷龙晶石还未被打磨，便已熠熠生辉，不消片刻，心中已有分寸，于是开始施法小心打磨。

    而后檀凌又在想，自己死后，是否还有颜面对白芷，她恐怕恨死他了……

    “阿凌，来来来，快来帮师姐把这个镶嵌上去，这可是师姐的战利品！”白芷兴致勃勃的拿出一颗透明的晶石出来递给檀凌。

    “师父，我不能逗留太久，你在此处万望谨慎小心，蝼蚁尚且偷生，师父难道不想为白芷报仇雪恨吗？”饮火说罢，万般不舍的离去了。

    檀凌见她放的位置并不适合镶嵌这枚晶石，冷哼着提醒：“这枚晶石足有鸡蛋大小，你镶嵌在此处，不会觉得很突兀吗？”

    报仇雪恨吗？檀凌想了想，自嘲的笑了，干裂的唇瓣因此蹦开血痕，他尝着腥甜，蓦然回想。

    是自己亲手以墨骨刀杀死了白芷。

    檀凌的胸腔忽然就抖了抖，紧接着整个人发出闷闷的声音，泪水顺着眼尾没入鬓发。

    如果可以重来……

    白芷笑眯眯的说：“羽师弟没空嘛，你帮我镶！”

    檀凌的身子终于有所起色，他来到她平日沐浴的涤清池，池水浑浊不堪，上面漂浮着许多枯萎了的桂花，他踏入其中，在冰冷的池水里想明白了这个问题。

    檀凌的墨骨刀被清辉缴收，然藏在乾坤袋里的震铓剑却未曾被探查到，檀凌取出震铓剑，震铓剑沉甸甸的，檀凌瘦弱的手腕几乎提不起剑，他将剑置于桌上，面对着血红朝阳轻轻擦拭震铓剑上的每一道纹理，清洁上面的每一颗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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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漫漫时光里，檀凌琢磨着一个问题，白芷留下了什么，带走了什么。

    檀凌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看着她将震铓剑的剑鞘打磨着，剑鞘上原本已有两颗宝石，她将手中的晶石比划来比划去，时不时飞快偷看檀凌一眼，最后将晶石放在不当不正的地方，点点头：“嗯，就这里吧！”

    她温热的气息吹的檀凌耳根一热，不自觉的躲了躲，白芷这时双手按在檀凌双肩上，在他身后说道：“雷龙可凶的很，我好不容易才制服它的，只不过要他晶石而已，又不是要他命，有个千八百年的，还可在产。”

    檀凌重新拥有了楼西岳的记忆方才明白，如果不是白芷一直牺牲她自己，自己恐怕早就献祭扶光台了。

    怎么都洗不掉，泪水就像控制不住般的流，檀凌觉得心被自己敲的粉碎，再也黏不起来了。

    “你想到镶嵌在哪里了？”白芷问，檀凌不答话，白芷起身来到树下石床上躺着，翘着腿哼着曲儿，竟是些凡间流行的情爱小曲儿。

    他曾那么残忍的对待白芷，对待最最真心待他的人，悔恨入浩瀚大海，难以丈量。

    白芷带走了檀凌的心，空留檀凌的躯壳在这人世间，他是应该为白芷报仇，杀了所有凌虐过她的人，待报仇雪恨后，他再追随她而去。

    她死的彻底，连尸身都未曾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