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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去倒置房产，她还另收了两个门店。

    说完，她还要上下打量余旸一番。

    真是屋漏偏逢雨，让本来富裕的家庭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原来郑栖还记得他家里很穷，住的地方离市中心很远，好样的！

    一开始老在赔钱，谁料后来外卖行业兴起，几十平米的商铺租出去，又是一笔不少的收支。

    她每次都说：“妈都是为了你，免得你将来找不到对象。”

    之后，余旸听见妈妈跟邻居们搓麻将，“人不中看就要多攒钱嘛——”麻将声相撞，吊扇晃晃悠悠地转，日子好惬意，周蓉手边两大把钥匙，比钻石还晃眼。

    这样比较下来，余旸算是最长情的那一个，间断性恋爱，但也止于看电影、偶尔牵手。

    他心里总有一个最隐秘的角落，只有他自己知道。

    读书的时候，余旸家离学校很远，私立中学不强制安排早自习，但余旸从家出发到学校，得转两次公交，一趟地铁。

    可是接下来郑栖接下来的一句，彻底改变了余旸的想法，郑栖站着没动，声音很平静，像在说稀松平常的事情：“要不要送你回去？”他今天骑了车。

    暗恋本是一个人的史诗，翻到末页就该终结。

    龙生龙，凤生凤，要想生钱，得靠钱它爸——钱钱，还得背靠钱它爷爷——钱钱钱。

    余旸理了理思绪，说：“嗯。”

    他们所在的城市是后起一线，地铁四通八达以后，周蓉正式过上了包租婆的生活。

    余旸零花钱不多，主要是因为他妈很抠，大部分钱都用来买股票，她真是运气不错，狠狠赚了一票。

    趁着政策还未彻底规范化，周蓉赶忙开始堆楼，一层一层往上加，白天骂泥瓦匠偷懒，晚上骂余旸他爸偷懒，中午还要骂余旸吃饭太不偷懒，圆滚滚的，太浪费大米。

    周蓉一心扑在赚钱上，把儿子送到私立学校，那里有最好的教育。

    这些年余旸不着痕迹地出现在郑栖身边，以其他人的名义给他送过饮料，看他比赛，复印过他写的作文，裁剪成细条状，夹在课本里当书签，只为那句：今天阳光不错。

    就是因为有周蓉女士这样的妈，从同学至老师，所有人都认为他家里很穷。

    余旸知道郑栖最烦恋爱脑，一旦有人对他疯狂迷恋，他‘嗖’得一下连人带车冲出去，尾气轰天，能逃多快逃多快，迷恋者也因此悻悻而归。

    城市圈扩建，新型产业快速兴起，他们家有两套房，余旸的妈妈，周蓉女士，从她老公的战友的四表哥的老舅那里打听到，这一带在政府规划范围内。

    明知儿子上下学不方便，她就是当机立断地不搬家——要等拆迁！

    那条街历史悠久，后来成了网红打卡圣地。

    他老爱迟到，一迟到班长就要来收罚款——班里自助图书角有一大部分书都是余旸出资的。

    “胡啦！”她拍拍手，朝各位牌友讨钱。

    她老公，余旸的爸爸余海滨，从部队转业以后老惦记着花鸟虫草，她就大手一挥，跟老公一起开了间店，跟花卉市场相关的东西都卖，什么小丑鱼、鹦鹉、水仙，杂七杂八混一起。

    过了这么多年，除去记得他有点胖，喘不上气长跑，就爱拿铅球撒气。

    他没打算跟郑栖叙旧，因为无旧可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