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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旸吸了吸鼻子，像是呼吸不过来：“你自己说——说——你到底喜欢做什么事。”

    第15章 快签字

    “什么。”

    余旸笑了笑，摇头，下意识地放慢脚步。

    即使这样抓不住他，连他的影子也追不上，余旸仍满心欢愉——因为郑栖真的离他很近，只要能望着他，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下去，好像也可以。

    代驾回过头提醒。

    饶了一大圈回来，街市冷清，零星有年轻人的笑闹声，手机在口袋里震，掐掉，又打来，到最后实在架不住夜晚寂静，郑栖听到余旸的手机‘嗡嗡’直响，应该是代驾。

    他像飞鸟一样扑上去，撞得郑栖步伐不稳，挽住他那一瞬，郑栖很自然地收回手臂。

    都说系完安全带，俩人会分隔成安全距离，不用借着灯光看，余旸感觉郑栖离自己很近，稍微一偏头就能靠在他肩头。

    他走累了，不想走了，指着郑栖：“你——”他打了个嗝儿，接着说：“站住！”

    余旸要抓住他，郑栖不让，他就很生气：“你很机车欸！”

    平时余旸一般坐驾驶室，不习惯扣后排安全带，摸黑半天找不着锁扣，郑栖拿过他手中的安全带，带子却卡住一半，他只好俯身过来，放回安全带，再扯出来，长度刚刚好，‘咔哒’一声，服帖地系在余旸身上。

    “我问你！”余旸要举起他的右手，“对着月亮发誓！”

    也许是听出他话里有情绪，郑栖停下脚步，短暂地回头看余旸，余旸迎上他的目光，下一秒立刻笑起来——郑栖背对着他，身形高大，双手抄在口袋里，但右手臂呈现微微打开的弧度。

    郑栖睁开眼，眼里全然睡意，很显然他刚才并不是真的睡着，“什么车？”他指了指挡风玻璃：“你不是会开车吗？”

    “我说机车！”余旸一本正经地看着他：“就训练基地那种。”

    好，对着月亮发誓，郑栖配合地伸出手。

    像恋人。

    快到家时，余旸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我想学车！”

    “累吗？”郑栖回过头问。

    “好。”

    “怎么不接。”

    原来是这件事，郑栖收回手，将手抄在口袋里，偏头说：“余旸，你很烦欸。”

    过了一会儿，他们俩玩得有点累，郑栖转过身正常行走，余旸虽然晕乎，直觉却告诉他不想这么早回家，一回到家，郑栖就很少做他自己，更像是在承担丈夫的责任。

    余旸终于接电话，远远地望过去，有人在他那辆奔驰旁边，他就朝对方挥挥手，代驾在电话里解释：“抱歉来晚了，路上有点堵——”幸好来晚了，余旸将车钥匙递给他，跟郑栖一起坐在后排。

    但他的语气很沉，像海绵跳进大海里一样的力度，眼角带点无可奈何，甚至开始倒退行走。

    余旸闻到郑栖身上温热的气息，下一秒，他坐回原处，也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车子驶离高速时，路过一段隧道，光线揉进车窗，忽明忽暗，余旸微微睁开眼，看见郑栖在打盹儿——他又戴上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从余旸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下颚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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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栖耐心地站在原地。

    余旸灵活地躲开，不要他碰。

    余旸低着头，脚下轻轻踢着什么，“不想这么早回家。”

    郑栖没说话，用一种‘不是吧’的表情看着他，反正就很匪夷所思。

    是老公吧，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请系一下安全带。”

    月光很淡，清浅地落在郑栖身上，影子斜投在地面，余旸慢一步、快一步要踩住，郑栖好像发现了，时而往左躲开，时而加快步伐后退，故意不让余旸得逞，但每当余旸离他很远，他又慢下来等。

    郑栖笑了，觉得余旸生气起来很特别，他今天穿了件休闲外套，头发看上去乱糟糟的，但摸上去很软，也很多，郑栖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

    郑栖双手环胸，继续倒退行走，可是低头时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