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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牵手失败，余旸沮丧地想。

    “给我，”余旸连忙拿过来，“我小时候最喜欢吃跳跳糖。”

    余旸不自觉地站在原地，“青柠味的我吃完了……”

    光线很暗，余旸又不敢侧过脸去看个究竟，只感觉郑栖的手最终在呼吸间停留几秒，又自然而然地回到口袋里。

    天空彻底暗下来，林荫道亮着路灯，学校树木茂密，枝叶层层叠叠，让这段路看起来明一段、暗一段。

    付完账出来，郑栖看着手里的东西，是一包跳跳糖，什么口味都有，包装夸张，卡通人物张着大嘴，嘴里像在放烟花。

    “跳跳糖好吃吗。”

    他拿不准郑栖是什么意思，想回头看超市有没有关门，但这个角度好像不容易看到，他就站在绿化带分区边缘上。

    他们渐渐靠近路灯，光线落下来，借着短暂的亮光，余旸看见一个手部轮廓——郑栖紧了紧手心，又松开，手指虚虚地曲着，空出来的那个位置让余旸心脏狂跳不止，伸手，趁着灯光暗下来，往前、再稍稍抬起手腕——抓了个空。

    余旸深呼吸，试着去牵郑栖。

    几个孩子骑着单车飞驰而过，笑闹声散在空气里，行政大楼还亮着灯，一切都是余旸熟悉的环境，但是他的心跳特别快，就是在这个地方，郑栖对他来说是一抹遥不可及的亮光。

    余旸‘噢’一声，好像相信了，笑道：“走吧。”

    “哪有什么别人，”余旸看了看四周，“就我们。”

    余旸在包装袋里翻找，糟了，青柠味的他刚才吃光了，他抬起头，说：“只剩下西瓜、可乐，还有蜜桃味。”

    余旸站在郑栖左边，迫不及待地吃起跳跳糖，郑栖发现了，余旸只有吃东西的特别安静，比如现在，他微微鼓起腮帮子，很开心的样子。

    郑栖忽然问。

    “有那么好吃吗。”

    好吧，再等等，余旸紧张到只能用余光打量他。

    他们头顶是茂密的香樟树，路灯藏在枝叶里，发出透亮透亮的绿光，这种树驱蚊，盛夏时只要靠近香樟树，能闻见淡淡的树汁清香，微苦，只是闻多了容易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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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余旸对郑栖的手一直很好奇，他酷爱运动，又是骑行爱好者，即便训练会戴手套，余旸猜郑栖手心一定有茧，但他的手背又很光滑，指甲修剪圆润，几乎看不出任何训练痕迹。

    老板看着郑栖，俩人别别扭扭的，像在谈恋爱，剔着牙说：“我扫码枪坏了。”

    郑栖没说话，但目光很柔和。

    说到这个，余旸当然最有发言权，“当然好吃啦！跳跳糖是最酷的，没那么甜，带一点酸，乱蹦乱跳，如果张开嘴，能听见糖粒在口腔爆炸。

    “嗯？”余旸回过神来，这才记起嘴里的味道，是青柠雪碧味，现在跳跳糖跳完了，只剩下零星的青柠味，他就闷闷地点头。

    “你真的想吃青柠味吗。”

    想牵住他，如果能被这双手抚摸……

    “帮我挑一个，”郑栖打断他，“你最喜欢的味道。”

    “缺哪一种？”郑栖忽然停下脚步。

    水泥边缘修得矮，主要为完成绿化分区，余旸站上去正好跟郑栖一般高，见他踮脚往身后看，站也站不稳，郑栖伸手扶了他一下，余旸这才勉强站好。

    我买的这种一共有四个口味，以前我喜欢可乐味，后来妈妈不让我喝可乐，我就……”

    突然有点后悔吃掉他的椰子冻。

    过了一会儿，郑栖终于把手拿出来，但他的手臂没有垂下来，反倒往上抬。

    余旸眸中带笑，他忽然觉得郑栖跟跳跳糖很搭，很酷很拽，酸酸甜甜。

    ——郑栖肯定不生气了，他的手没放再放口袋里，很自然地垂着。

    即使没说什么话，这种静谧气氛也让余旸感觉非常好。

    “嗯。”

    郑栖的手又放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