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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什么？”郑栖抬了抬下巴。

    郑东升发来一个五彩缤纷的表情包：“多发点照片。”

    “时间到了。”

    “吴峰。”

    阿朗点头，“可能老吴不想做恶人，毕竟基地效益不如从前……”

    郑栖担心他有事，在家庭群@余旸，“我到了，你在哪儿。”

    不过为了还债，他还是去了基地。

    周日下午路况拥挤，出租车一进入市区就像卡了壳一样不能动，慢吞吞走了半个小时，郑栖有点着急，问：“还有多久才能到？”

    阿朗跟郑栖打招呼：“来了？”他看向不远处，“吴老板忙别的事去了，这边暂时由他表弟管。”

    余旸坐在动物园内的大巴上，连着转了整整8圈，逛到太阳都要下山，郑栖竟然还没来，他只收到郑栖那条【你先逛，我晚点来】的消息。

    他又野哪儿去了！想想就很生气。

    郑栖点头，“我去跟他打招呼。”

    吴峰只好讪讪地作罢，吴群友让他尽量留住郑栖，有郑栖在，也算是为基地多添一个活招牌，关系别闹太僵。

    吴群友是基地老板，这两年接着赛车热度，带了不少学员出来，由于基地不同与俱乐部，很难长期聚集实力选手，通常有点能力的就会选择单飞或是另谋高就——比如郑栖这样的。

    就这样一人一句，消息很快被刷了下去，就是没看见余旸回复。

    原以为吴峰对郑栖没个好脸，没想到俩人还挺客气，只是吴峰递烟给郑栖，郑栖婉拒了，说老婆管得严，不让抽。

    然后附上一张基地训练场的照片，免得余旸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付完账，郑栖提前下车，一路朝动物园方向奔去。

    说完，阿朗不自在地咳了咳嗓子，低声提醒郑栖：“小心点，反正这位挺难相处，没老吴好说话。”

    周蓉女士冒泡：“到哪里了？回家了吗。”

    今天路上堵车，这时候天色将晚，郑栖凭着记忆找到长颈鹿待的区域，游人将散，只有几个小孩还趴在栏杆上恋恋不舍。

    师傅说：“也不远，步行得15分钟。”

    郑栖说了‘谢谢’，朝动物园赶去。

    这时候打电话给余旸，已经没人接了。

    几周不见，教练中有几个他不认识。

    训练工作当然不比自己练习有趣，基础操作得反复教，这么忙活下去，竟然都到下午一点了。

    “喂，下车吧，我快下班了——”大巴司机回过头，看着坐在角落里的余旸。

    “有人离职？”郑栖问。

    郑栖回复：“你先逛，我晚一点到。”

    郑栖到一旁找水喝，发现余旸跟他打了无数个电话，微信上一堆【定位点】，还问他是不是没找到地方。

    余旸不吭声，还在翻手机，用力戳着郑栖的头像，就是不接他的语音电话。

    他早上九点多到的，等于没待几个小时又要走，虽然知道这样不太好，郑栖还是硬着头皮跟吴峰请假，说缺出来的工作时间，他工作日再补。

    黄昏扑在草地上，长颈鹿悠然地吃着树叶，另一只走过来，与它亲昵地蹭了蹭，一起分享树梢上的叶子，长影落在地面，郑栖恍然羡慕起动物——能长久地待一起，不像他和余旸经常需要异地。

    吴峰面上挺客气：“没事，你们也经常异地，去吧。”

    按照地图上介绍的，这里应该是本市最大的动物园，郑栖隐约记得余旸有一双斑马袜子，他真是童心未泯，结了婚也要来逛动物园。

    “行，我在这儿下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