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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他抬起手臂，没等余旸反应过来，对准他的眼睛，‘呲嗒’一声，凉意喷洒而来，余旸正要让他走开，谁知双眼并无不适，反而闻到雪碧透心凉的气息——是易拉罐。

    光线微弱，余旸看不清他手上有多少包，只扒在窗边看，郑栖抬头，嘴角有清浅的笑容，问：“你要吗。”

    “到底要不要？”郑栖摇着纸币给自己扇风，“不要就不止罚款那么简单——”他将钱包放回口袋里，一脸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警告表情。

    四千？郑栖敛住神色。

    4500唉，反正不偷不抢。

    天色彻底暗下来，只有路灯亮着，司机又开始抽烟，寻思着这俩人到底谁比较有钱，等下听谁的才更有效，要是能赚到4500岂不是更好了吗。

    看着郑栖慵懒又充满耐心的背影，余旸气消了大半，他像一只狮子守护领地，时不时拍打手臂，像是有蚊虫咬他，余旸又忍不住担心：“是不是有蚊子？”说完，他就有点后悔。

    二氧化碳气体‘噗’出来，液体喷洒在罐口，余旸劫后余生地看着郑栖，郑栖笑了，单手拎起易拉罐，朝玻璃窗碰了碰，“干杯。”

    就这样，与余旸把今天买的东西全扔到郑栖身上——他还挺奇怪，砸他，他也不躲，好脾气地捡起，放在椅子上。

    他刚要说什么，听见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是郑栖，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个椅子，大大方方坐下，翘个二郎腿，双手环胸，就守在大巴前面。

    说着，他仰脖喝了起来。

    余旸说：“我也要喝。”

    郑栖回头，余旸赶忙别开脸，怀里玩偶掉了一地，他也不顾上捡。

    司机进退两难，觉得今天真是倒大霉了，钱没赚到不说，还要陪这俩口子吵架。

    郑栖先是看了他一眼，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起身捡起毛绒玩偶。

    ‘嘁咻——’一声，大巴汽门打开，郑栖拍了拍司机的肩膀：“谢了。”

    余旸趴在车窗上，觉得郑栖专心等他一个人的样子很帅，不说话特别拽，背对着他又显得特别欠打。

    余旸坐回原处，“哪儿买的？”

    余旸是听见汽门声才注意到有人来了，他隔得远，听不见郑栖跟司机在说些什么，但被鸽了的心情还是无法化解，他想好了，今天要在这里待到天明！不管郑栖怎么求他都没有用。

    但空气很安静，别说拍门声，就是说话声都很小，余旸悄悄坐直身体，顿时气从心头起——郑栖竟然没影了。

    郑栖指着不远处：“那里有个便利店——”说着，郑栖拧开盖子，‘呲呲’两下，一股清凉的味道散在空气里，郑栖喷在自己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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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门关上！”余旸不知何时反应过来，气冲冲地说：“谁让你开门了！”

    可是下一秒，他又在想，快点求我叭！说老婆我错了，我们回家吧，我最爱你了。

    郑栖皱眉，侧过脸看他，没说话。

    随便说一句就回家，余旸闷闷地想。

    为了表达不满，他冲郑栖扔东西，那个斑马毛绒玩偶砸到郑栖的肩膀，飞弹出好远。

    本来以为这时候总该说说话了吧，郑栖又朝侧面走去，再回来时手里多了几样东西，他走到大巴窗口，正好停在余旸所坐的位置：“买了驱蚊液，要吗。”

    郑栖站在车门口，眼睁睁地看着汽门又合上，司机还冲他讪笑：“对不住了，兄弟——”郑栖很少哄人，以前都是别人哄他，爽约老婆总归不对，但直接哄巨没面子啊。

    ——余旸是真的有点渴，边喝边喘气，郑栖感觉靠近罐口的手指有些发烫，有道若有若无的呼吸像在灼烧他的肌肤。

    郑栖耐着性子数钱，随着纸币数量增加，司机简直笑开了花，正要数到最后几张，郑栖忽然收回手，“500，不能再多了——”“兄弟，这点钱交罚款都不够，我本来要赚四千。”

    郑栖晃了晃罐身，里面还有一大半儿，他拿起易拉罐，喂给余旸喝。

    即使俩人没说什么话，都在寂静地等待夜晚降临，气氛变得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