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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郑栖发了语音，“你往左边看。”

    中途郑栖走得急，差点儿摔了一跤。

    四楼的高度，中间穿过一条长廊，再沿楼梯而上就是了。住院部四楼的房间灯火通明，楼梯扶手涂了一层白漆，雨天冲刷表面，不少地方已经起皮，露出斑驳的痕迹。爬山虎顺着缝隙缠绕扶手，楼梯角落里有淡淡的青苔痕迹。

    护士恰好路过，“是家属吗？”

    郑栖点头。

    为了给余旸一个惊喜，郑栖简单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余旸发了个小恐龙满地滚的表情包，弹出‘无聊’加粗　Q　体字。

    “吃饭了吗。”郑栖问。

    郑栖觉得很奇怪，余旸不该问点什么吗，比如今天比赛何如，有没有取得到满意的成绩。但余旸什么都没问，就好像看见郑栖好手好脚的，他就很满足一样。

    旧住院部保留着不少玻璃窗，从郑栖这个角度能看见病房内，他的余旸正躺在病床上，是看见他脸上有轻微的白点，好像是涂药痕迹，郑栖顿时鼻腔一酸，难过得说不出话来。来之前他回家拿了些东西，他从包里找出记号笔，一切弄停妥后，他戴好头盔，给余旸发微信：“抬头。”

    心脏肿胀着跳动，郑栖深呼吸，决定先给余旸打个视频电话，免得把他吓到，没过多久，余旸见了视频电话，郑栖的脸庞离摄像头很近，遮住了他身后的建筑，余旸以为他还在赛场附近的酒店，说：“我已经擦了药，护士刚走。”

    幸好包没有摔下来，郑栖勒紧双肩包的带子，按照爸妈说的房号找过去，409　出现在他面前时，郑栖擦了擦额前的汗珠，甚至闻了闻自己的　T　恤——会不会有汗味，好像有点臭欸。

    郑栖说：“我知道。”说着，他从包里取出一个口罩，很配合地给自己戴好，护士这才点了点头，“不能待太久哦。”说完，她进了　410　房间。

    “好，”郑栖背了个双肩包，将车子从车库开出来：“你们路上开慢点，别着急。”

    正说着，余海滨走过来，瞧见郑栖的那一刻立刻笑起来，郑栖偏开手腕，朝余爸做了个‘嘘’的动作，余海滨心会神领，朝走廊另外一侧走去，好给孩子们留点空间。

    郑栖跟骆教练说明情况，征求举办方同意，提前离开了赛场。父母们年纪大了，不像他还能折腾。到了本市，郑栖马不停蹄地往医院赶，周蓉劝他：“爸爸也在那儿的，咱们一起去。”

    当天傍晚，1800CC　排量组已经比完。

    “进去要戴口罩，”护士提醒他：“有的人没出过水痘，容易受影响。”

    姜敏说：“让他去吧，他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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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日烘烤大地，就连柏油马路都散发着浓郁的沥青味，赛事成绩刷新、淘汰末尾选手，再进下一组比赛。选手像绿豆一样过滤网，人丢到赛场里，跟恢弘的场地相比，渺小的不能再渺小。

    余旸本来没有当真，赛场离本市远得很，郑栖早上还在比赛呢，怎么会出现在医院，更何况有什么事爸妈肯定会告诉余旸的。他一抬眼，骤然看到某个身影，眼角变得湿润——郑栖穿着一件黑色　T　恤，头上戴了个头盔，护目镜处画出一个白色微笑。两个人隔着玻璃窗，郑栖朝余旸比了个巨大的爱心。余旸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微信消息都没来得及回复。

    郑东升很理解郑栖：“没事，你先去，等下我带妈妈来找你们。”

    余旸所在的医院是本市三甲医院，由于医院发展历程漫长，保留了不少旧建筑，但医学实力没得挑。到了医院，郑栖朝住院部奔去，部分老建筑需要爬楼，不像新大厦有电梯直达。

    “喝了粥。”余旸安静地看着他，口罩还没有取下来，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