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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墙上的时钟差一点就指向凌晨四点，今夜可真是静极了。江藐戴上耳机，重新躺回床上，心中默默掐着秒，等着楼下上吊的那位大姐准时开始唱戏。

    阿皎淡淡一笑：“是，前阵子才从镇上收了幅古字画回来，带来与迟郎一同观赏。顺便……”

    江藐疑惑地将耳机取下。

    “恩恩！我答应了妈妈，下辈子再当她的小孩！”小宝得意地摸了摸鼻子。

    小宝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一个劲儿大喊：“太好喽——！太好喽——！那他一定会有爱他的爸爸妈妈了吧！”

    一缕烟徐徐上升，江藐深吸口气，烟头的火光便更亮了些，带着细微的烟草燃烧的声音。

    5、4、3、2、1……嗯？四下仍是一片寂静。

    “等等。”栖迟沉声道，“我跟你一起。”

    “咳。”栖迟清了下喉咙，看向阿皎叹道，“你就不解释下？”

    江藐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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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皎笑嘻嘻地将一缕碎发挽向脑后：“迟郎自己跟江sir解释吧，我先告辞了。”

    “啊，好。”江藐看向开了一条缝隙的对门，冲阿皎点头道，“你这是刚从栖迟那边出来？”

    江藐笑了下：“嗯。”

    光影中，小宝冲江藐使劲挥了挥手，转头跑向了清早的阳光里……

    念及此处，江藐再度起身披了件外套，一把打开房门。

    江藐一抬头，正对上了一张苍白美艳的脸，正是阿皎。他手里秉着一支摇曳的蜡烛，红衣松垮夸地披在身上，露出了半个肩头。

    江藐点了下头：“知道了，我下去看看吧。”

    柔和的光开始在小宝的四周萦绕，在那无比温暖的光晕之中，江藐看到小宝渐渐褪去了尾巴，重新变成了一个健康的小朋友。

    “晚上好，江sir。”

    小宝瞪大眼睛，看向江藐，糯声问：“弟弟已经走了么？”

    他说完，转身朝电梯间走去。

    “等下。”江藐忙出声道，“阿皎，住13楼的那位姐姐这几天还唱戏么？”

    他倚靠在床上，回头看向窗外的夜色，眼中毫无倦意。

    栖迟将旱地罗刹封入赤色血莲并将其吸收进体内的样子历历在目，他脸上的那抹嗜血笑意让江藐觉得陌生，却又似曾相识。

    江藐弹了下积攒的烟灰，将烟头掐灭，只觉得此行清理大楼的任务怕是要越发艰难了。

    难道大姐终于意识到自己扰民了？怎么可能，上吊自杀的鬼会在死亡时间不断重复自己的整起死亡过程，一点儿细节都不会落下。像是唱戏这么标志性的行为，更不会改变了。

    “阿皎。”栖迟拉开门，皱眉唤了声，“别闹。”

    “江藐哥哥，再见啦！”

    他拉了下红衣遮住白皙的肩膀，面带羞涩道：“请迟郎帮我检查检查这身子。”

    阿皎闻言，思索片刻：“唔，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几天没听她唱了。”

    “我！”栖迟有些慌神。

    江藐难得看见栖迟这副样子，逗弄之心瞬间大起。他双手环臂往墙上一靠，一副看戏不嫌事儿大的样子，佯装感慨道：“啧，这会儿都四点半了吧……恩，迟郎可真棒啊！”

    江藐别开头：“会。”

    “耶——！！！”小宝拍着小爪子，从栖迟身上蹦了下来，挺直腰板道：“那小宝也该走啦！”

    阿皎闻言得逞般地又笑了下，回头眨眨眼：“怎么，迟郎该不会是怕江sir觉得你我是在……？”

    “已经和爸爸妈妈说过再见了么？”江藐问。

    第17章 戏子

    -尾巴·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