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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奏老师，咱们走一遍吧。”孙苗睁开眼，冲台侧的演奏队挥挥手。

    “也不是没可能，对吧。”

    一阵冷风吹过，刮得人脸疼。孙苗禁不住将毛毛领又往上竖了竖，鼻头冻得通红。

    江藐斜靠在角落的墙上，一手从怀中悄悄放出小纸人。小纸人抖抖身子，溜着墙边跑向舞台，贴在了一只道具箱上。

    “这说不过去吧，那人点了胥离香摆明就是为了防止女鬼被人发现，怎么还会不团结？”江藐的话音陡然一顿，看向栖迟道，“你的意思是说，用胥离香配合女鬼伤人的和帮女鬼找替身的，有可能不是同一人？”

    栖迟不语，片刻之后才轻声道了句：“好。”

    江藐点头：“倒也是。”

    她从包里摸出根细烟含在嘴里，又用一枚精致的打火机点燃，将烟夹在指间。

    “有的。”孙苗仰头看向头顶干枯的枝桠，眼中有光，“演员之于舞台的爱，比命更重要。”

    见到来者，孙苗眼睛一亮：“柳老师，您来啦！”

    拉京胡的老头眯着眼，随着他的弓划过胡弦，一声呜呜咽咽的长音在排练厅里响起。

    “藐哥。”孙苗突然停下脚步，扭头冲江藐笑了下，“其实我刚刚就注意到了，能饰演霜儿的演员都是凌晨四点出生的。这与她们会出事有关吧……”

    江藐抽烟的动作顿了下，点点头：“苗苗，现在辞演，兴许还来得及。”

    江藐喉头滚了滚，实在不知能接些什么话，末了只能吐出个烟圈，叹了口气道：“走吧演员，别迟到了。”

    女人轻轻点了下头：“你第一天排练，我来看看。”

    午后，风雪明显渐小不少。三人从火锅店出来后，便各自分了头。

    “表情还差点儿意思，再来一遍。”女人吐出口烟雾，出声道。

    “苗苗，这里先停一下。”排练厅的门从外面打开了，江藐侧目看去，被门外雪亮的天光晃了下眼。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栖迟顿了顿，沉声道，“女鬼和想帮她找替身的人其实并不团结。女鬼的动机，也不是找替身。”

    江藐思索着，喝完了最后一口可乐，站起身来：“下午我还得跟孙苗去趟戏曲团，看看还能有什么发现不。再说，我也担心她出事。”

    到底为何如此？栖迟的眸色暗了下。

    江藐站在她身边，夹烟的手自然下垂，时不时拿上来嘬一口，也不与孙苗多交流。

    江藐虽听不懂戏，却也能感受到曲调中的幽怨情绪。他叼了支没点着的烟，微微眯着眼，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舞台。

    他看向栖迟：“你要不就先回家去休息下吧，晚上不是还有饭局么？”

    孙苗捏着兰花指，孤零零地坐在镜前画眉点唇。虽然是无实物表演，但她也仍将每个动作都处理得惟妙惟肖。

    看着江藐与孙苗的背影渐行渐远，栖迟微微皱起了眉。他其实是想一并跟去的，可江藐都说了让他先回去，他便再没理由一直跟着了。

    只见一个穿黑呢子大衣的高挑女人从那道光里走近排练厅，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坐下来。

    第21章 戏子

    方才听江藐说他担心那女孩儿的时候，栖迟心里就像是憋着股闷火。即便知道对方是出于责任心，但仍会感到不爽。

    孙苗轻轻摇了下头：“我跟你说过，这个角色对我很重要。不是谁都能碰到这么好的机会的。”她深吸口气道，“就算我不是靠实力得到这个角色，但既然她找到我了，我就不能错过。再说，真能倒在舞台上，那也是一个演员的福气吧。”

    孙苗穿过这些眼神，吊着嗓子走上了舞台。她闭眼盘腿坐在舞台中央，旁若无人的开始默戏。

    排练厅里，参与这出戏的人员已陆续到了一些。他们看向孙苗的眼神有担忧、有嫉妒、有恐惧、还有的夹杂着几分戏谑。

    “屁的福气。”江藐忍不住皱眉，“什么能比命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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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一声啊我的郎，你已与她剪烛西窗把我忘……”

    栖迟弯弯唇角，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喝了口，一副置身事外的轻松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