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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儿也使劲揉了揉眼睛，傻愣愣地说：“真、真像啊！你到底是人还是仙子下凡了？”

    “这位姐姐，啊不，哥哥……”男孩儿吞了口唾沫说，“到时候你也来看吧？”

    还真是，装不过三秒。

    “我啊……”阿皎的唇边荡起了笑意，“若是在晚上演出的话，没准儿真的可以哦。”他说完笑眯眯地看着游季道，“游sir会同我一起去么？”

    “这是洛神。”女孩像是听到了游季的话，也朝阿皎看去。神情瞬间怔住了，痴痴道，“我、我这是遇到洛神转世了么……”

    “小妹妹，你手里的洛神皮影能借我瞧瞧么？”阿皎看着女孩儿轻笑道，“我会很小心的。”

    “满天云雾湿轻裳，如在银河碧汉旁。缥缈春情何处傍？一汀烟月不胜凉……”

    阿皎伸手接过，借着月光细细端详。却只见他的神情从恬静温柔一点点变成了慌乱与震惊……

    阿皎举起袖子遮着自己的嘴，弯眉笑了下，柔声问道：“这么晚了，二位小友这是要打哪儿去？”

    “他妈屁话！”游季皱眉骂了句，“老子当然是喜欢这个人了！”他说完这句话，情绪明显放松了些，缓声问，“你的意思是不是说，阿皎只是被人剥了副假皮囊，本身应该还活着？”

    阿皎怔怔地抬眼看向小女孩：“这皮影……是、是谁做的？”

    “是、是俺们师傅做的！”男孩儿被阿皎突然转变的态度吓得乡音都冒出来了。

    “翩若惊鸿来照影，浑似神龙戏海滨……徙倚彷徨行无定，看神光离合乍阳阴。”

    “……”游季瞥开了眼。

    “是么？可惜了……”阿皎有些遗憾地舒了口气。

    游季跟着他的目光看向幽深的小巷，只见从巷子的深处缓缓走出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看着约摸也就二十郎当岁。他们一人手里拿着张薄薄的纸人，边唱还边拿着纸人来回碰来碰去地互动。

    “咳。”游季假模假式地咳了下，假正经说，“我底下还有很多事儿要做呢。”

    “啊？”小女孩儿被阿皎问的有些发懵。阿皎一把箍住了女孩儿的手臂，颤抖着声音再次问道，“说啊！这皮影到底是谁做的！”

    “阿皎？”游季觉得阿皎的表情很奇怪，疑惑地看着他问，“怎么了？”

    游季四处找着他的烟，江藐会意摸了一根儿点燃放进他嘴里。游季狠命抽了两口后才开口道：“回来的路上，我跟他遇到了两个耍皮影的民间手艺人……”

    “不过没关系，我好像还有调休。”

    “啧，不容易。现在的民间手艺人可真是越来越少见了。”游季接了话茬道。

    趁此机会，女孩儿赶忙将阿皎手中的皮影夺了回来，怯怯地向后退了一步。

    江藐：“我可以搞不清楚你，但你自己得能搞得清楚你自己。对阿皎，你到底在乎的是这个人，还是只是他那张脸。”

    ……

    “欸，你看那小皮影人，长得跟你还挺像。”游季笑着冲女孩手里的皮影扬扬下巴，对阿皎道。

    江藐看向游季：“游sir，分开后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怎么会又跑去南城了？”

    “这是……《洛神》里的唱段。”阿皎出神道。

    婉转的腔调随着晚风送到了游季和阿皎耳边。阿皎停下身，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当然当然！”女孩儿完全对阿皎的请求无法拒绝，忙不迭地就将皮影递到了阿皎面前。

    女孩儿直勾勾地看着阿皎回答说：“我们跟师傅刚来到晔城不久，过两天要在南城的小剧场里表演皮影戏。这不，现在就要先去剧场外头守着，等开门了再把皮影匣搬进去……”

    “活着。”接话的人是栖迟，他抬手隔空画了道符，看着符印一明一灭，严肃道，“但处境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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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皎的身体踉跄了下，游季见状赶忙上前扶住：“你没事儿吧？”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阿皎痴痴地自言自语着，脸上时而流露出欣喜，时而又显现出怨恨。

    随着二人的身影越来越近，游季看到他们手里拿着的居然是两个做工精美的皮影儿。其中一个穿着水蓝色的长裙，额间还点着一朵海棠，飘飘若仙，眉眼间竟与阿皎还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