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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木门发出声有气无力地响动，屋内的景象瞬间映入了游季的眼帘。最先被他注意到的是那扇打开着的窗户，风从外面灌进来，油腻肮脏的窗帘呆板地飘动着。

    “可以。”老人回头对阿皎道，“但此事关于唐家的秘密，这个人必须得回避。”

    “我！”游季刚要出言反驳，只见阿皎转过身看向他安慰似地笑了下，柔声道，“游sir，烦请您还是出去等我一下吧。”

    “您知道？”阿皎的神情变得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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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开了条缝，紧接着里头探出了个极度蜡黄的脸庞。

    老人：“你想问我，剩下的那些皮现在都在哪里，对吧……”

    老人盯着阿皎看了许久，身子剧烈地起伏着，却半天不说一句话。

    老人的目光呆板地从游季身上移到了身后的人，在看到阿皎后，瞳孔猛然一缩。

    老人捂着心口，从鼻间不断传出粗气，沙哑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该来的迟早会来……”

    游季站在一盏惨白的街灯下，微微抬头看向那些肥硕的蛾子成群结队地扑向灯光，又被漏了的电流“噼啪”两声打得粉碎，一根烟抽得始终是心神不宁。

    “你认得我？”阿皎皱眉问老人。

    “告诉我。”阿皎的咬着泛白的嘴唇，从齿间逼出了几个字。

    老人用他浑浊的眼珠子看着游季，又是猛一阵咳，虚弱地问：“你找谁啊？”

    作者有话要说：唱词引用京剧《洛神》选段。

    游季皱眉，一种不祥之感涌上心头。

    他指的是游季。

    屋里无人回应。

    阿皎眼底一暗：“那您可知，做皮影的原材料是什么？”

    他最后把烟杵进嘴里狠吸了两口，将其掐灭，转身快步走回了宾至招待所。

    “阿皎，你好没？”游季敲了敲门。

    “是我……”老人缓缓地点了点头。

    游季盯着阿皎看了会儿，终是点了下头道：“行吧，那我下楼抽根烟等你。”

    最终，阿皎还是忍不住先行开了口道：“老人家，我在路上遇到了您的两个徒弟。我想请问，那女孩子手里拿着的皮影人，是您做的么？”

    “你、你是……！”

    他说完转过身去，走到床头柜边，端起布满茶渍的水杯吞了两颗药丸。

    “谁啊？”

    “放心，事情问清楚后我马上就出来。”

    第69章 人皮灯笼

    “唔。”

    “我自是知道的。”。

    游季心下一沉，眼睛从窗户又移向了那张窄床。床上铺着张鲜红色的薄片，乍一看就像个等人高的皮影。他快步走到床边，在清楚的看清了“皮影”的长相后，当即只觉得膝下一软，赶忙撑着一旁的穿衣架才没让自己摔在地上。

    游季看着这人的脸，甚至都怀疑他肯定是活不久了，甚至考虑要不要帮他叫个阴兵来引路。

    ……

    游季摸上门把手，呼吸一沉，手使劲向下摁了下去。只听“咔吧”一声，门锁竟被他生生掰开了。

    “可……”

    “抱歉啊，游sir。”

    逼仄昏暗的房间内传来游季急促的喘息声，他颤抖着用手捂着脸，接连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强忍着再次看向床上的那张“皮影”。不，准确来说，那是一张完整的人皮。

    游季向后退了一步，冷声道：“不是我，是他要找你。”

    阿皎无奈地笑了下，游季便又是一阵身心荡漾。

    “咳咳咳咳——！”老人捂着胸口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游季总觉得他下一秒就得厥过去。

    “别墨迹，快点儿的！”游季佯作不耐烦地喊着，而后回头冲阿皎得意地眨眨眼。

    没理由的，照理说隔音如此之差的小破旅馆，即便是压低了声音讲话也多少还是会传出些动静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