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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栖迟看了江藐一眼，随即低声对游季说：“跟我来。”

    压抑沉闷的气氛让他不由得感到心慌，连忙走到江藐身边，俯视着对方促声问：“出什么事了？”

    两人在经过江藐身边时，栖迟伸出手在对方的肩膀上轻轻按了下，而后安抚似地紧了紧，慰声道：“你说得对。还有时间，再想想。”

    江藐一把拎起了老头的领子，咬牙问：“那道人有没有告诉你，打开洛神像中‘蛹’的方法？说！”

    栖迟话及此处便又沉默了，他的眼前再次出现了那个下着红雨，尸横遍野的世界。

    游季这下更燥了，转而问向立在墙边的栖迟：“你们这……不吭声又是几个意思？！”

    “他说……”老头声音嘶哑，“若是有人找我问起这件事，就帮他捎一句话……”

    游季带着小皎来到仓库与江藐他们汇合时，看到的便是眼前这幕景象。

    救阿皎就要杀掉小皎，保小皎就带不走阿皎。这致命的选择题如今就摆在眼前，且还被强行赋予了一个不到三天的倒计时。

    紫云虎长啸一声，将小皎的这句话遮过了，随即消散在风中。

    此时，被牢牢绑住的耍皮影老头已经歪着脖子在角落里睡着了。仓库内鸦雀无声，只能听得到屋外瓢泼的大雨还在下个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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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周山道人个傻逼玩意儿……”江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抬眼看向栖迟，“小花哥，你说还会不会有其他法子？能两全的。”

    可千万不要让人失望呀。

    “要么就永远把那只灵魂留在蛹里，要么就剥下那位少年的皮，以他的血肉融化结界……小藐，时隔多年，我倒想要看看这一次，你又会作何选择呢？”

    江藐不语，扒着游季站起身，从他怀里掏出烟盒又点了一支，继续闷头抽了起来。

    江藐和栖迟闻言，神情皆是一沉，屋外突然响起了一道炸雷！

    江藐忿忿地松开手，老头立刻像离了水的鱼一般大喘了几口气。

    “若是这次我能侥幸躲过一劫，一定去把娘接出来。而后跟她一起离开隋镇，再不回来了……”

    ……

    穿雾色长衫的人挡在他的面前，护着他一步步地向后退。而迎面模糊着面孔的人则是不断厉声质问着说：“这便是你的选择么？！”

    栖迟凝起眉。

    “咳咳咳咳！你、你先放开我！我要喘不过气来了……！”老头被卡着脖子，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游季冷着脸，一手抓着猛虎的鬃毛，一手解开自己的外套，将浑身湿透的小皎环进自己的怀中，用体温温暖着他。

    ……

    游季这才发现自己只顾着嘴痛快，忽视了小皎的感受。有些自责地将手轻轻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低声道：“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所以，这次又是选择么？

    “不周山道人之所以会告诉咱们阿皎在这儿，八成就是为了今天。”

    后背抵着胸膛，交互着彼此的温度，这让两个人多少都有些惴惴不安。

    江藐手中的烟已经从头烧到了尾，攒着长长地烟灰从燃烧的部位落在地上。

    “游季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小皎贴着游季，神情被毛绒绒的兜帽掩盖着。“江藐告诉我了。”游季没好气道，“早就跟你说你那混账老子没安好心，偏不信。”

    道人抬头看向天际的明月，微微勾起了唇角。

    ……

    “嘶……”他皱了下眉，被烟烧到了手。随即将烟头扔在地上捻灭，烦躁且疲惫地用手抱住了头，蹲在门边上。

    “谢谢你，游季哥……”小皎浓密的睫毛轻轻缠着，“被你爱着的那个人，可真幸福。”

    ……

    紫云虎带着游季和小皎在幽长的阴路上飞奔。

    一旁的栖迟倚墙站着，眼底也是片化不开的深。赤色的莲子在他的五指间灵活流转，最后一把握在了手心。

    “既是破茧成蝶自然要有所取舍，不论是做长明灯笼亦或是打破‘蛹’的束缚，都需要让灵和□□合二为一。”道人的眼中流露出了难耐的兴奋。

    提及唐德庸，小皎隐藏在阴影里的眸中再次蕴起了悲伤。

    满月之下，荒野之上，一身玄色道袍的人独自行在天地间。

    草笛声自他唇间传来，时而婉转凄凉，时而神秘鬼魅。

    一滴泪落在了血染的土壤上，他听到挡在自己身前的人用沙哑的嗓音轻声叹了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