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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藐在说这段话时，栖迟一直都在沉默地注视着他。

    ……

    可小皎又怎么会知道这些！游季咬紧牙关，齿间都在颤抖。

    想来也是，他们本就是一体的！游季一把推开了屋门，一颗心瞬间跌入谷底。

    身后突然传来了游季惊慌失措的声音。

    江藐夹着烟凑到唇边，火光短暂地亮了下，发出细微的烟草燃烧的声音。

    “是活在画卷里的人。”栖迟道，“而阿皎，却能转世投胎，真正地活在世间……”

    “这话可不像是在夸人。”栖迟皱皱眉，目光暗沉道，“但当主观陷入两难时，也只能靠客观来评定了。”

    红烛仍在徐徐地燃烧着，四下寂静一片。西窗被人打开了，夜雨正不断地扫进屋来……

    小皎对他说：“有。”，现在想来，那眼神就像是在告别。

    “小皎不见了！”

    “什么？”游季不解地皱了下眉。

    “江藐！”

    随着一声轻微的关门声，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有……这显然是一句回答。

    他不知道，也恰恰是因为有他这样的人在，才会给大家在这总不尽人意的世界里带来几许期待。

    “最坏的结果。”江藐的眼睛像是被烟熏了下，泛着红。嗓音也因烟抽多了而显得有些沙哑。

    夜深露寒，念起方才小皎冰凉的身体，游季短暂地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在找江藐他们之前先去一趟厨房，煮些生姜茶来给小皎喝。

    江藐笑了笑，“所以我也总是在失望。失望，还不知悔改。”

    “嗯？”

    “如果……”江藐再次闷了一口，“怎么选。”

    他曾在鬼市问过阿皎，除了此先不愿入轮回的执念，这世间是否还有什么是他放不下，或舍不得的呢？

    小皎笑了下：“没事，你快去吧。”

    只有一种可能，当时在石窟里除了江藐，小皎也同样听到了蛹里阿皎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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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光摇曳，落下红泪，转眼就又凝成了烛花。

    一切都还要说回游季离开小皎房间的时候……

    就在游季转身准备离开房间时，小皎再次将他喊住。

    “在想什么？”栖迟低声问。

    小皎深深吸了口气：“有。”

    切姜片的时候，游季就总感到有些心神不宁，本就不擅长做这些的他还几次差点切到了手。

    第85章 人皮灯笼

    ……

    “你倒真冷静啊。”江藐苦笑了下。

    “游季哥……”

    看，多像洞房花烛。

    “可至少目前来看，他都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么？”

    屋檐下，栖迟和江藐并肩站在阶前，无声地看着纷纷落雨。

    而今，小皎却告诉他“有。”，回答的应该就是阿皎当日的答案。

    阿皎当时并没有说话，以至于自己那句脱口即出的“是我么？”一直没来得及说出。

    生姜掉落在地，咕噜噜地滚向墙角……

    继而扔下刀转头就往外跑。

    “你说的没毛病。”江藐点点头，继而掐灭了手中的烟，“我他妈就是个贼不客观的人。总是在异想天开，希望世界能按照自己期待的方式来运转，故事能按着自己的心意来发生，总觉得结局怎么就他妈的不能有个皆大欢喜的收尾了……”

    栖迟沉默了半晌，终是淡淡出言道：“没了人皮灯笼，这画卷里的世界是否还会存在尚未可知……”他顿了顿，“所以，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直到灶上的茶壶发出“嘘——”的一声尖锐哨响，他突然瞳孔一凝，低骂了句：“操……”